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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章 关羽:惜无宝马,否则可斩颜良!(月票加更 32/48)(第1/3页)

赵云闻言,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顶门,喉头微哽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自幼习武,常听父亲言道:“枪乃百兵之王,非筋骨强健、心志沉定者不可得其髓。”故而日日勤勉,寒暑不辍,纵使雪夜霜晨亦不敢懈怠半分。可今日被俞涉一句“天赋生平仅见”,竟似将他十余年苦功尽数点破,又似将他心中那点隐秘的忐忑与犹疑,轻轻托起、细细抚平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掌中龙胆亮银枪——枪尖寒芒未敛,枪缨犹带方才比试时扬起的微尘,指节处尚有握紧时留下的浅白印痕。这杆枪,陪他劈过山匪三十七人,挑落马贼二十骑,护送乡邻七次北迁,却从未在谁眼中映出如此郑重其重的光。

“子川先生……”赵云声音低哑,却极稳,“云不过一介布衣,承蒙厚爱,已是三生有幸。若真有所长,也皆因先生不弃,肯以金玉相授,方得窥见武道之门径一二。”

俞涉笑着摆手,目光扫过院中青砖地上两道深浅不一的划痕——那是方才比试所留:一道是张飞丈八蛇矛横扫时崩裂的砖缝,另一道却是赵云退步卸力时枪尖轻点所刻,细如发丝,直而不颤,深浅如一。

“子龙可知,我初见你时,并非因你枪法如何精绝,而是因你眼中有光。”俞涉缓声道,指尖轻叩案几,“不是骄狂之光,不是锋锐之光,更非怯懦畏缩之光。是那种……仿佛刚从井底仰望苍穹,明知天高万仞,却仍敢伸手去够的光。”

赵云怔住,下意识抬眸——正撞上俞涉一双眼。那双眼清亮如洗,不见世故,不染尘埃,倒像幽州春雪初融时,冰面下悄然涌动的第一股活水。

“我曾百世轮回。”俞涉忽而开口,语声极轻,却字字如凿,“每一世皆为将卒,或战死沙场,或老于边关,或困守孤城,或流落异域。唯有一世,我曾随一老将学枪——彼时他已双目失明,耳聋十载,拄杖而立,教我‘听风辨势’。他说:‘枪不在手,在脊;势不在招,在息;敌不在前,在心。’我练了三年,方知他教的不是枪法,是活法。”

赵云呼吸一滞,手中枪杆无意识攥紧。

“后来我问:‘若遇强敌,当如何?’”俞涉垂眸,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“他说:‘强敌若山,你便做溪;强敌若火,你便做灰;强敌若雷,你便做静。不动,反是最快;不争,才是最狠。’”

赵云默然良久,忽将龙胆亮银枪横于膝上,双手缓缓覆于枪身,闭目凝神。片刻后,他额角沁出细汗,呼吸却愈发绵长,竟似与檐角滴落的雨声悄然应和。

俞涉颔首,不再多言。

此时院外忽闻马蹄急促,夹杂铠甲铿锵之声。不多时,一名公孙瓒帐下都尉疾步入内,抱拳禀道:“启禀子川先生、刘使君、赵校尉!辽西乌桓突袭肥如县,劫掠粮草三百车,焚毁民舍四十余间,所部已向卢龙塞方向溃退!公孙将军命赵校尉即刻率本部五百骑驰援,截其归路!另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将军言道,若赵校尉不便,可另遣他人。”

赵云霍然起身,袍角翻飞如云,朗声道:“云愿往!”

话音未落,张飞已大步跨前,一把按住他肩头:“子龙且慢!俺老张虽酒量差些,可这骑战之事,岂容你一人担着?”他扭头朝刘备咧嘴一笑,“大哥,让俺跟子龙走一趟!”

刘备尚未应声,关羽已肃然起身,青龙偃月刀斜倚臂弯,冷声道:“翼德莫抢功。此番乌桓来袭,必有细作暗通消息,恐非寻常劫掠。子龙新至,地理未熟,我同去坐镇中军。”

俞涉静静听着,忽然插话:“诸位且慢。乌桓劫掠,向来昼伏夜出,专挑粮队松懈之时下手。今晨才报信,彼等却已奔行百余里——他们不是逃,是在诱。”

众人齐齐一怔。

“肥如至卢龙塞之间,唯有一处地势险要,名曰‘断肠谷’。”俞涉取出一方素绢,以炭笔迅速勾勒山形水势,“谷口窄如咽喉,两侧峭壁如削,谷中乱石嶙峋,唯当中一条羊肠小道可行辎重。若我料得不错,乌桓人早已在谷中设伏,只待我军追入,便推石断后、纵火堵前,再以弓弩居高临下攒射——此非退兵,实为围歼。”

张飞挠头:“那……咱不追便是?”

“不。”俞涉抬眸,目如寒星,“我们偏要追。但不走官道,绕行东麓鹰愁涧,贴崖而进,借密林掩踪。待入谷十里,分兵三路:云长率二百骑伏于北崖,翼德领二百骑埋于南崖,子龙亲率百骑,持火把、擂鼓、散箭,大张旗鼓,佯作主力直入谷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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