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臧洪闻听颜良此言,怎不大喜?
“原来荀先生也有计策,可惜我当日心急,走得急了。”
颜良忙劝了他几句,荀攸说他这次兵败也是计划的一部分,都是为了大破刘备军,夺回失地,请他不要...
幽州,蓟城,公孙瓒府邸。
暮色四合,檐角悬着半轮清冷的月,风过廊下,铜铃轻响如碎玉。厅内烛火摇曳,映得案上一纸密报泛着微黄的光。公孙瓒指尖叩着案沿,三声短、两声长,节奏沉稳,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“韩馥已离邺城,今晨渡过漳水,入魏郡界,随行仅二十余骑,皆是旧日亲信家将,无甲无刃,形同流寓。”使者单膝跪地,声音低而清晰,“袁绍未发一兵一卒追截,反令从事郭图亲赴魏郡,沿途‘护送’——名曰护送,实为监押,防其投奔他人。”
公孙瓒冷笑一声,端起漆耳杯,饮尽半盏温酒,喉结微动:“郭图?他倒会挑时候现眼。”顿了顿,忽抬眼看向立于屏风侧的俞涉,“子川,你当日献计,只说‘使韩馥疑惧自去’,可曾料到,他竟真敢弃家远遁?”
俞涉正以竹签拨弄炭盆里将熄未熄的松枝,闻言抬眸,眉宇间不见喜色,反有几分凝重:“非他敢去,实是不敢留。朱汉断其子腿,袁绍斩朱汉谢罪——这一刀,砍在韩馥心上,比断骨更痛。人若失了安身之基,又无立命之凭,便如悬丝于风,不待人推,自会飘坠。”
公孙瓒颔首,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环首刀柄:“不错。韩馥不是逃,是被逼出了冀州的魂儿。他走的不是路,是活命的喘息。”
话音未落,外间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未至阶前,已闻一声朗笑:“伯圭兄!子川先生!某来得可巧?”
帘幕掀开,刘备阔步而入,身后跟着关羽、张飞二人。张飞腋下还夹着半坛新酿的桑落酒,酒香混着初冬寒气扑面而来,竟让满室肃意淡了几分。
“玄德兄。”公孙瓒起身相迎,目光扫过三人衣甲,见皆未着重铠,知非军情紧急,神色稍松,“你等刚自辽西巡边归来?”
“正是。”刘备拱手,笑容温厚却不失锋锐,“听闻韩馥已出邺城,特来向伯圭兄贺喜——此乃大势所趋,非人力强挽可止。袁本初坐拥冀州,看似威震河北,实则根基未固,人心未附。韩馥一去,其腹心空虚之象,已昭然若揭。”
张飞咧嘴一笑,将酒坛往案上一墩,震得烛火猛跳:“大哥说得对!那袁绍如今就是个金漆木头人——外头亮堂,里头朽透了!我昨儿听斥候说,魏郡太守沮授拒不奉袁绍调令,称病不出;清河国豪强王修闭门拒纳新吏,连袁绍派去的督邮都被挡在城外三日不得入。嘿!这哪是州牧?分明是个管不了自家院墙的看门犬!”
关羽垂目,抚须低声道:“袁绍若欲久据冀州,必先剪除韩馥旧部。可韩馥既走,其旧属或降或叛,或观望踟蹰,人心散乱,反成掣肘。他若仓促镇压,恐激民变;若宽纵姑息,又失威严。进退之间,已陷两难。”
公孙瓒眼中精光一闪,拍案而赞:“云长此言,直指要害!”
此时,一直静立旁侧的赵云忽上前半步,声音清越如泉击石:“启禀主公、刘使君,云有一问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公孙瓒朗笑:“子龙何须拘礼?但讲无妨。”
赵云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俞涉面上,似有深意:“韩馥既已离冀州,袁绍必以为尘埃落定。然则——若其行至半途,忽生变故,譬如……遇伏、遭劫、或暴疾而亡,袁绍当如何自处?”
满座一静。
张飞挠头:“这……不是好事?韩馥若死,袁绍岂非再无后患?”
关羽却瞳孔微缩,缓缓摇头:“不可。韩馥若死于途中,无论何因,天下人皆将疑心袁绍。诸侯虽各怀鬼胎,然弑主之名,无人敢担。董卓焚洛阳、杀少帝,尚需李儒伪作天命之诏,何况袁本初尚以‘四世三公’自矜?”
刘备亦沉吟道:“子龙所虑极是。韩馥活着,是隐患;死了,却是祸根。袁绍既要借其让位之名取冀州,便须保其性命无虞,至少明面上如此。此乃‘义’字所系,一丝不容有失。”
赵云微微颔首,复望向俞涉:“子川先生,昔日虎牢关前,您与云长、翼德共战吕布,世人皆道三英之勇冠绝当世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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