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伙计们,我们发现了整整一窝的多瘤齿兽,这样的情况很不多见,看来那场突发的洪水直接淹没并冲垮了它们的巢穴,在无情的时光中将它们封存起来。”
这次轮到了女猎人妮可表演了,不过此刻她的兴奋也是发...
夕阳熔金,余晖把丘陵的剪影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道道沉默的脊骨横亘在澳洲内陆广袤的赭红色大地上。夏羽蹲在那头晕厥的野山羊王身侧,指尖轻轻拂过它鼻翼上尚未冷却的湿气,又捻起一撮沾着草屑与尘土的粗硬羊毛。风从西边来,带着雨后初晴特有的微腥与干燥草茎被晒透后的微苦气息——那是大地在呼吸,是荒野最原始、最诚实的节律。
“它没四岁半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过了远处灌丛里几只沙袋鼠窸窣窜动的声响,“角基宽七点二厘米,主干长度五十八公分,第三叉发育完整,但第四叉只萌出一点凸起……典型的成熟期巅峰个体,再过半年,角尖就会开始钙化发脆,睾酮水平回落,争斗欲下降,那时它就该让位给更年轻的挑战者了。”
镜头缓缓推近,对准他沾着泥灰的指腹与羊角上细密如年轮般的环状纹路。摄影组没人说话,只有无人机低空悬停时电机发出的细微嗡鸣,以及导播耳机里压抑的倒吸冷气声——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夏羽辨识猎物年龄,但这一次,他连角质生长速率、当地季风周期对角基钙沉积的影响都一并拆解进了话里,仿佛那对犄角不是骨质增生,而是刻满气象密码的活体罗盘。
“所以它今天赢,不是靠力气,是靠时间。”夏羽站起身,将麻绳一圈圈缠回腰间,动作慢得近乎仪式,“它比对手多吃了两年草,多晒了两年太阳,多熬过三次旱季断水。可神要的祭品,从来不是活得久的那个,而是此刻最盛、最烈、最不容置疑的那个。”
他弯腰,一手托住羊颈,一手抄起后腿,轻巧地将这头体重逼近一百二十公斤的雄性野山羊扛上肩头。羊身沉实,肌肉绷紧如弓弦,即便昏迷中仍透出一股蛮横的张力。夏羽迈步下坡,赤脚踩进一片刚被晚照烘暖的浅水洼,泥浆漫过脚踝,凉意顺着小腿爬升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只微微调整重心,让羊身更贴合自己脊背的弧度。
“伙计们,记住这个重量。”他忽然回头,冲着镜头扬了扬下巴,“祭祀用的羊,不能瘦,不能老,不能有旧伤。但也不能太嫩——没经历过发情期的羊,肉里缺一股‘气’,就像没开锋的刀,看着亮,砍不动骨头。这头羊,刚刚赢下王位,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,肌纤维里蓄着整片丘陵的燥热。它的血是烫的,它的肝是苦的,它的睾丸里装着整个种群明年春天的火种。”
无人机镜头升高,俯拍之下,夏羽的身影渺小如蚁,却像一枚楔子,深深钉进丘陵与河流之间那道苍黄的地缝里。他肩上的羊,四蹄垂落,头颅低垂,脖颈处被套索勒出的红痕在夕照下泛着暗紫——那是活物最后的挣扎留下的印章,也是神坛前最庄重的献词。
回程路上,他没走原路。而是绕向河湾北岸一片被芦苇半掩的沼泽边缘。那里水色浑浊,浮着薄薄一层绿藻,几只白鹭单腿立在浅水处,喙尖偶尔点破水面,漾开细碎涟漪。夏羽在距沼泽三十步外停下,从腰间解下一块油纸包着的干粮——昨夜汗蒸房里祭司吉米亲手递给他的“神赐麦饼”,掺了野生茴香籽与晒干的金盏花瓣,掰开时散发出苦辛而清冽的气息。
他掰下一小块,拇指搓成齑粉,撒向风里。
“喂给看门的。”他解释道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散,“沼泽底下住着‘泥眼’,它不吃肉,专吃活物临死前散掉的魂气。你要是拖着一头喘气的羊硬闯它的领地,它会从水底伸出触手,缠住你的脚踝,把你拖进烂泥里,让你变成下一季芦苇的肥料。”
镜头扫过沼泽水面。平静无波,唯有一只蜻蜓掠过,翅尖点起微不可察的震颤。
夏羽不再言语,只是将剩余麦饼全数捏碎,均匀洒在沼泽边缘的泥滩上。细末随风飘散,有几粒落进浅水,瞬间被几尾银鳞小鱼啄食殆尽。他这才重新扛起羊,踏着芦苇根盘结的松软地面,一步步走向水边。
水不深,刚没过膝盖。他涉水而行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浑浊的水浪温柔地漫过小腿,又退去,露出皮肤上细密的汗毛与旧日狩猎留下的淡色疤痕。肩上羊身随着水波微微晃荡,腹部起伏渐趋微弱,却始终未醒——那记甩摔的力道拿捏得毫厘不差,震晕了脑干却不损及延髓,既保全了祭品的完整,又确保它不会在仪式中途突然暴起伤人。
“祭神的羊,得是活的,但不能是醒的。”他对着镜头,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,“醒了,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