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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3、原来是D.C第五分局的(第1/3页)

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木头燃烧的味道。

克罗宁探员坐在地上,背靠着沙发,双手死死地握住配枪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这是他第一次遭遇实战。

比利·霍克右腿伸直,左腿曲起,大半个...

西奥多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打火机,在指尖缓慢翻转。金属表面映着更衣室顶灯昏黄的光,像一滴凝固的、将熄未熄的火种。他拇指轻轻一推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火苗倏地窜起半寸,又迅速被他合拢盖子掐灭。那点光亮虽短,却照清了年轻警员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——不是刀伤,是烧伤,边缘泛白卷曲,像被火燎过的纸边。

伯尼少目光微顿,随即垂眼,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灰泥。那是今早雪茄店后巷青砖缝里蹭上的,混着干涸的血迹,已呈暗褐色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把钝刀刮过水泥地:“德马尔科死前十二小时,去过第三大道的‘老乔修表铺’。”

光头警探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他去修一块表。”伯尼少抬眼,视线扫过年轻警员肿胀的脸,“怀表。金壳,背面刻着字母L.D.,表链断了半截。老板说他只等了十分钟,修好就走了,付了两美元,没要收据。”

光头警探下意识摸向自己裤兜,又猛地缩回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没接话,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
西奥多终于合上打火机,塞回口袋,转身走向更衣室门口。他脚步不快,皮鞋踩在湿滑水磨石地上,发出轻微黏滞的声响。走到门边时,他没回头,只道:“杂货店老板说卖戒指的人穿了双棕色牛津鞋,左脚鞋带系得比右脚松——你昨天穿的那双,鞋带也是左边松。”

光头警探僵在原地,像被钉在墙皮剥落的霉斑中央。他慢慢低头,看向自己脚上那双擦得锃亮却略显陈旧的牛津鞋。左脚鞋带果然松垮地垂着,末端还沾着一点灰白粉笔灰——是今早他在雪茄店后巷用粉笔标记血迹范围时蹭上的。

年轻警员蜷在墙根,肩膀剧烈起伏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却突然止住了抽噎。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,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耳后那道烧疤,留下一道浅红印子。他望着光头警探的鞋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
伯尼少蹲了下来,与年轻警员视线齐平。他没看对方眼睛,只盯着那人湿透的裤脚——布料紧贴小腿,隐约透出皮肤底下几道细密交错的淡粉色纹路,像某种褪色刺青,又像久愈的烫伤疤痕。“你右腿内侧,”伯尼少声音很轻,“是不是也有一道疤?跟耳朵后边那个,是一起烫的?”

年轻警员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强光刺中。他下意识想把腿往回收,可裤子湿透紧贴,根本藏不住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剧烈抖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锅炉房……八岁……蒸汽管爆了……”

“你爸呢?”伯尼少问。

“死了。”年轻警员声音嘶哑,“三年前,巡逻时被车撞的。车跑了。没人看见车牌。”

“你妈呢?”

“精神不好……住疗养院。”他顿了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上个月,她托人给我捎了封信。说院长偷偷扣了她的药,让她夜里喊叫,吵得别人睡不着,就罚她吃发霉的面包。信纸角上,沾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,我舔了一下——是霉菌孢子,苦的。”

西奥多这时已推开门,走廊冷风灌进来,吹得更衣室顶灯嗡嗡轻震。他站在门框阴影里,侧影轮廓分明,像一尊刚从冰层里凿出的雕像。“德马尔科的怀表,”他忽然说,“老板说,表盘玻璃裂了条缝,但走时精准。表壳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To Louis, from the boys at 74th. ’58.”

光头警探脸色彻底灰败下去,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又摊开的旧报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他踉跄后退半步,后腰撞上铁皮柜,柜门“哐当”弹开一条缝,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制服衬衫,最上面一件领口处,别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铜质徽章——74街巡警分队成立二十周年纪念章,年份是1958。

伯尼少没再看光头警探。他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格子手帕,递给年轻警员。对方迟疑着接过,手指碰到伯尼少指尖,冰凉颤抖。“擦干净脸,”伯尼少说,“然后告诉我,你在杂物堆里捡戒指时,有没有看见一只黑色皮手套?右手的,食指和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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