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站在床边，俯瞰着一众家人。

闹钟的表盘上映着金光，耀眼的光芒，让闹钟有些睁不开眼睛。

她仰视着金丝，长长叹了口气：“这个夯货又升了。”

粉盒子大概听懂了闹钟的意思：“拔丝的手...

白妖被撞得倒飞出去，后背狠狠砸在楼梯扶手上，木屑纷飞，扶手断裂三根。他踉跄站稳，抹了一把鼻血，抬眼望去——房门大敞，屋内空无一人，唯有一架青漆琵琶横卧在窗台边，琴弦嗡嗡震颤，余音未散。

那船呢？

白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刚触到额角，忽觉耳后一凉，似有细风掠过。他猛地拧身侧闪，一道银光擦着左耳钉飞出，“铮”地一声钉进对面墙皮，竟是一枚薄如蝉翼、通体泛蓝的船形小刃，刃尾还系着半截极细的蚕丝线，线头没入窗缝深处，微微抖动。

白妖瞳孔骤缩：“青鱼刃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整扇窗户“哗啦”炸开，不是碎裂，而是整块玻璃如水波般漾开，浮起一层青鳞般的光晕。光晕之中，一艘不足三寸长的微型战船破浪而出，船首昂扬，船身雕着八道螺旋纹路，正是林少聪新近督造的青鱼号雏形——可它不该是木胎铜铆、涂桐油浸麻布的实船，更不该能悬于空中、载着一股凛冽水腥气扑面而来！

白妖双掌齐出，左手结印为盾，右手骈指如剑，口中低喝：“退潮！”

一股无形斥力自他掌心迸发，屋内空气骤然稀薄，桌椅板凳齐齐向后滑出三尺，窗框扭曲呻吟。那青鱼小船却只一顿，船腹陡然亮起一点幽蓝火苗，“噗”地一声，火苗暴涨成舌，舔上白妖左手盾印——盾印应声皲裂，蛛网状裂痕蔓延至手腕，皮肤下泛起青灰死斑。

白妖闷哼一声，抽身疾退，足尖点地腾空而起，右脚靴底翻出七枚暗扣，扣中各嵌一枚黄纸符，落地即燃，化作七道金环套向小船。金环尚未合拢，小船船尾倏然一翘，竟凭空跃起半尺，船底“咔哒”弹开一扇暗格，射出三粒黑豆大小的墨丸。墨丸撞上金环，“滋滋”冒烟，金环瞬时黯淡，符力溃散如沙。

白妖人在半空，避无可避，只得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，血雾凝成一面血盾挡于胸前。墨丸撞上血盾，无声爆开，溅出的不是墨汁，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墨色水蛭，附着盾面疯狂钻噬。血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，白妖喉头一甜，血丝自唇角溢出。

就在此刻，床底传来一声慵懒轻笑：“老白，你这‘退潮诀’练岔了，潮水是往海里退，不是往人心里退——你把自己心火逼得太旺，血盾才撑不过三息。”

白妖闻声不惊反喜，身形借力一旋，足尖勾住天花板吊灯链子，整个人倒悬而下，目光如电射向床底阴影：“孟泽岩！你躲床底下偷看我挨揍，算哪门子师兄弟？！”

阴影里，周守途慢悠悠坐直身子，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青鱼号船模，船头缺了一角，正往下滴着黏稠墨汁。他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褂，袖口磨出毛边，头发随意挽了个髻，斜插一根竹簪——哪有半分督军气象，活脱脱一个刚从船坞爬出来的学徒工。

“谁偷看了？”周守途把断船往地上一搁，拍拍手，“我躺这儿补觉，你破门而入，还自带烟火特效，吵得我耳膜嗡嗡响。再说了，你刚才那招‘金环锁蛟’，符纸用的是去年腊月廿三祭灶王爷剩下的边角料吧？墨丸里掺了三分松脂、七分陈年桐油灰，怕是想仿制‘墨蛟噬魂’，可松脂太燥，桐油灰又太滞，水火不调，力道全散在船尾那道涡轮纹上了。”

白妖一愣，低头看自己靴底暗扣——果然其中一枚符纸边缘焦黄卷曲，显是仓促烧制，火候失衡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周守途没答，只伸手朝床底一招。床底暗格“咔哒”弹开，一只青布包袱滚了出来。他解开包袱，里面层层叠叠裹着十几件东西：半截锈蚀船锚、一枚豁了齿的铜齿轮、三颗沾泥的青鱼鳞片、一小卷浸过桐油的麻绳……最后压着一本硬壳册子，封皮上烫金小字《青鱼号结构图稿·初校》。

“你来之前，我正核对第三版船图。”周守途翻开册子，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标注，“你看这里，涡轮纹第七道弯折角度，原设计是17度23分，林少聪改成了16度58分，差那25分，水流切角就偏了，墨丸离膛时受力不均，自然打歪。”

白妖盯着那页图纸，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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