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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四章 师兄,你良心呢?(第1/3页)

“号外号外!张督军以段帅爱将换城池,江山情谊在眼前,却问段帅何去何从?”

张来福要用程知秋和徐和悦去换澄州郡,他不光给段业昌写了信,还让李运生通过报馆把消息散了出去。

各大报馆铺天盖地...

兰春明站在仓库门口,指尖抚过门槛上那排新鲜刀痕,指腹下意识摩挲着木茬的毛刺——那不是普通刀具能留下的痕迹,倒像一截铁丝在急促拖曳中刮出的颤音。他眯起眼,目光顺着痕迹往里探,灰扑扑的尘光浮在半空,仿佛时间在这里被药铺幻境撕开一道口子,又仓促缝合,只留下未干的线头。

他抬脚跨过门槛,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,咔嚓声在死寂中炸开。这声音不对劲——太脆,太实,不像魔境里该有的回响。魔境的声响向来沉滞,如同浸了水的棉絮,可这一声却清亮得像铜铃撞在青砖上。兰春明脊背一绷,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刃,左手却悄然掐了个诀:三指蜷曲如钩,拇指压住无名指第二节,这是祝由科里最隐秘的“听魂印”,专辨真伪之气。

空气里没有魂息。

没有怨气,没有煞气,没有被杀者残留的惊怖余韵,连最微弱的魂火残烬都寻不到。可地上分明躺着四具尸体——赵应德、伐冰匠、朱老山、打鱼的,四人皆被铁丝绞成细缕,血肉拧成一股股暗红绳索,缠绕在彼此断裂的骨节之间,像某种残酷的织锦。更诡的是,他们身上手艺精竟全数消失,皮囊干瘪如纸糊的灯笼,唯独脖颈处各有一圈极细的金丝勒痕,细若发丝,却深嵌入皮肉,仿佛生来就长在那里。

兰春明蹲下身,用刀尖挑开伐冰匠的衣领。金丝之下,皮肤泛着青灰,隐约透出字迹——是墨书小楷,歪斜却工整:“癸未年七月初三,承恩于未尝。”

他瞳孔骤缩。

未尝?未尝魔王?可武庆志明明说是铁面魔王的手下……等等,武庆志?兰春明猛地抬头,目光如钉子般射向仓库深处那扇半掩的隔间门。门缝里漏出一点水光,在昏暗中微微晃动,像一只半睁的眼。

他拔步便走,靴跟碾过地上散落的铁丝残段,那铁丝竟在他踩踏时发出极轻的“嗡”一声,如琴弦被风拂过。兰春明脚步一顿,俯身拾起一截——三寸长,通体银白,却在断口处泛着幽蓝冷光,触手不凉,反而有股温润的暖意,仿佛刚从活人血脉里抽出来。

这不是死物。

他攥紧铁丝,快步冲向隔间。门被他一脚踹开,吱呀声刺耳欲聋。隔间内空无一人,唯有一辆水车静静停在角落,水柜敞着,里面积着半柜清水,水面平静无波,映着屋顶破洞漏下的天光,像一块凝固的琉璃。

兰春明盯着水面。

水里没有他的倒影。

他屏住呼吸,将手中铁丝缓缓浸入水中。水面毫无涟漪,铁丝却在触水刹那腾起一缕白烟,烟气袅袅升腾,在半空凝而不散,竟勾勒出一张人脸——左脸怒目圆睁,右脸泪痕蜿蜒,正是《倾国娇娘》里武庆志的插画模样!

兰春明喉结滚动,手心沁出冷汗。他猛地抽回铁丝,水面霎时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。可指尖残留的暖意真实得灼人,铁丝断口处的幽蓝冷光,正一明一灭,如同活物的心跳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不是铁面,也不是未尝……是‘未尝’与‘闻名’,本就是同一张脸。”

他忽然想起朱老山临死前爬向隔间时,曾瞥见水车旁散落的几页纸——被血浸透的宣纸,字迹洇开如墨蝶展翅。兰春明转身疾步而出,在尸堆边缘俯身翻检,果然在伐冰匠僵直的手指下抽出半张纸。纸角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,但中间一行字却清晰可辨:“……未尝即闻名,闻名即未尝。名者,虚也;闻者,实也。世人但闻其名,不知其身;但见其形,不识其心……”

字迹是季清秋的。

兰春明指尖颤抖,将纸页翻转。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,全是《去病抽丝》的演算草稿,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:“铁丝需顺灵性而拔,非蛮力可为”“血中草腥味浓处,即毒灵盘踞之所”“抽丝之要,在于‘理绪’——绪者,头绪也,亦是心绪也”……

最后一行字力透纸背:“……故治病如治心,心乱则绪乱,绪乱则丝难理。若欲抽尽此毒,必先斩断其‘闻’之根——世人所闻之名,皆为其设之障;障不除,丝不断。”

兰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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