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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公主殿下,真英雄也!(第1/5页)

平壤城中的可战之兵如今只剩三千余人,几乎个个带伤。而且其中一半是战力不强的义州军,权氏父子的部下。

加上数千简单训练、协助守城的平壤青壮,拢共也不到八千人,守卫着偌大的平壤城,当真捉襟见肘。...

风雪如刀,割得人脸生疼。那面大旗在混沌天幕下猎猎翻卷,墨色字迹却如铁铸般清晰——“钦命安官寨尉陇西郡公李!”

八百步外,三千余骑踏冰破雪而至。马蹄碾过冻硬的河滩,溅起碎冰如星子迸射;甲叶相击之声竟压过呼啸北风,叮当铿锵,如金铁交鸣,又似战鼓擂于胸腔深处。最前是八百披甲家丁,玄铁鳞甲覆身,肩吞兽首,腰悬长弧刀,鞍鞒悬弓、囊满箭,每一张脸都覆着薄霜,眉睫凝雪,却目光灼灼,不见半分倦怠。再往前,是千余合札骑兵,银甲映雪,辫发已无,只余额前短发与脑后束起的乌黑发髻,在寒风中如旗杆般挺立。他们未披貂裘,未捧手炉,只裹粗厚皮袄,肩头落雪不化,却脊背笔直,马缰攥得指节发白,仿佛不是行军,而是赴约。

胡底猛安寨门洞开,数十贵胄立于高台,貂裘翻飞,呵气成雾。可当那支队伍停驻于寨前三百步,鸦雀无声。连风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逼退三尺。

李朔并未策马上前。他端坐白马之上,锦貂大氅在风中鼓荡如云,腰间御赐玉带泛青光,手中银枪斜垂,枪尖一点寒芒,正对胡底猛安寨楼最高处的牛皮鼓架。

“胡底猛安,出列。”

声音不高,却如裂帛穿雪,字字入耳,竟震得寨楼檐角冰凌簌簌坠地。

台上众人一愣。谁也没想到,这汉人少年开口便是点名,既不报圣旨,也不宣谕令,更无半句客套。胡底猛安乃东京路十二猛安中资历最老者,祖父随太祖伐辽,父亲曾镇守黄龙府,本人年逾六旬,须发如霜,左颊一道旧疤自耳根蜿蜒至下颌,是当年与契丹死战所留。他冷哼一声,袍袖一振,踏前两步:“老夫胡底,忝为猛安。尔等汉狗——”

话音未落,李朔身后忽有弓弦齐震!

“嗡——!”

七十二支狼牙重箭破空而起,箭镞裹着霜气,如七十二道银线直钉胡底脚下青砖!箭尾颤动,嗡鸣未绝,砖缝间积雪已被箭风激得腾空而起,簌簌如雨。

胡底猛安双脚钉在原地,瞳孔骤缩。他认得那箭——御制九石强弓所发,箭杆烙有“中都武库·承安七年冬”朱印。此等重箭,非百步内不可控,非臂力超群者不能挽。而眼前这八百披甲家丁,竟人人挽弓,人人箭出如一!

“——胡底猛安,接旨。”李朔终于抬眼,目光如冰锥刺来,“圣谕:东京路调兵两千,归安东校尉节制,即刻点验,三日之内整装待发。”

他右手微抬,身后一名亲兵越众而出,双手捧起紫檀木匣,匣盖掀开,一方金漆虎符卧于红绒之上,虎口衔环,环上刻“承安七年十一月敕”八字。另一名亲兵展开明黄卷轴,宣读诏书,声如金磬,字字砸在雪地上:“…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今高丽内乱,藩臣失道,朕念宗主之责,遣驸马都尉、陇西郡公、安东校尉李朔,持节抚镇……凡所经猛安謀克,一体听调,违者以抗旨论,斩无赦……”

宣毕,卷轴垂落,雪片沾在“斩无赦”三字上,瞬间冻结。

胡底猛安喉结滚动,却终究没再开口。他不敢。虎符是真的,诏书是御笔朱批,印玺鲜红如血。更可怕的是——李朔身后那一千七百割辫之士,此刻齐刷刷摘下皮帽,露出额前新蓄短发与脑后整齐发髻。阳光虽被云层遮蔽,可雪光反照之下,那一片片乌黑发顶,竟如黑潮涌动,无声无息,却比万马奔腾更令人窒息。

“……老夫……领旨。”胡底猛安终于垂首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
他身后诸猛安、谋克面面相觑。有人攥紧了马鞭,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却无人敢动。方才那七十二箭,不是警告,是界碑——从此刻起,太子河谷的规矩,由李朔定。

李朔颔首,银枪轻点地面:“胡底猛安,率本部三百骑,即刻整备。磨米猛安,四百骑。平顶猛安,五百骑。余者,随我亲兵校验甲械、清点粮秣。”

“且慢!”一声断喝自寨门右侧响起。

一员黑甲将领排众而出,面如锅底,虬髯如戟,腰挎双刃短斧,正是平顶猛安麾下第一谋克完颜阿骨打——此人并非太祖后裔,却是辽东赫赫有名的“铁臂阿骨打”,三年前单骑冲阵,劈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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