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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公主殿下,真英雄也!(第2/5页)

高丽先锋将三人,臂力惊人,素来目中无人。他踏前一步,靴底踩碎冰面,溅起碎屑:“李校尉!我平顶猛安向来只听东京留守调遣!你一介汉狗,纵有圣旨,也休想让俺们替你牵马坠镫!”

风雪骤然加剧。

李朔缓缓下马,未披甲胄的右臂自貂裘中伸出,白皙修长,指尖甚至未戴护指。他解下腰间佩刀,横置于掌心,刀鞘乌沉,鞘口嵌一枚小小李花银饰。

“完颜阿骨打。”他唤其名,语气平淡,“你可知,滦州一千合札禁军,为何甘愿割辫?”

阿骨打冷笑:“不过被你用钱买通!十两白银,就卖了祖宗!”

“是么?”李朔忽然抬眸,目光如电,“那你可知,这十两白银,是谁的内帑所出?”

阿骨打一滞。

李朔左手轻抚刀鞘,声音渐冷:“是陛下内帑。你骂我汉狗,可陛下内帑养着你,你的甲胄、你的弓矢、你的战马草料,哪一样不是从户部拨付?你吃着大金俸禄,穿着天子赐甲,却说我是汉狗——那请问,你这身皮肉,算不算大金的皮肉?你的骨头,算不算大金的骨头?”

他顿了顿,雪粒落在睫毛上,却未眨一下:“你若觉得祖宗规矩比天子圣旨还大,现在便可转身回寨,脱下甲胄,卸下兵器,去东京城找完颜宗浩告状。我李朔,绝不拦你。”

阿骨打脸色涨紫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想怒吼,想拔斧,可身后千余双眼睛正冷冷盯着他——那些割辫的合札骑兵,那些披甲家丁,甚至胡底猛安寨楼上几十位贵胄,眼神里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。

仿佛他不是在抗命,而是在表演一出滑稽戏。

“你……你敢辱我女真勇士!”阿骨打终于嘶吼出声,斧柄重重顿地,震得积雪簌簌而落。

李朔笑了。

那笑容极淡,却让阿骨打脊背一寒。

“勇士?”李朔缓步向前,靴底踩碎冰壳,发出细微脆响,“三年前,东京辽阳府,有个五品汉臣路过,被猛安抽死,妻女被轮番蹂躏,事后不了了之。你可知那猛安是谁?”

阿骨打瞳孔骤缩。

“是他。”李朔抬手,指向胡底猛安身后一位面色煞白的年轻谋克,“胡底猛安之孙,胡底蒲辇。”

胡底猛安浑身剧震,猛地扭头,目光如刀剜向那年轻人。后者脸色惨白,扑通跪倒,抖如筛糠。

“那年你也在场,是不是?”李朔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“你亲手按住那汉官女儿的手,是不是?”

阿骨打喉头滚动,竟答不出一个字。

李朔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胡底猛安,声音陡然拔高,如惊雷炸响于风雪之间:“胡底猛安!你教孙无方,纵容部属虐杀良民,罪在不赦!然圣旨在此,军情如火,本官暂削你猛安职衔,罚俸三年,即刻交出兵符,由本官亲选忠勇之士代管胡底部三百骑!”

胡底猛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扶住鼓架才未跌倒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身后诸贵胄呼吸急促,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刀柄,可当目光扫过李朔身后那八百静默如铁的家丁时,又缓缓松开。

“你……你无权削我职衔!”胡底猛安终于嘶哑开口。

李朔霍然转身,银枪枪尖直指胡底猛安眉心,距离不足三寸:“我无权?那你告诉我——”他声音陡然如冰河崩裂,“谁有权?完颜宗浩?还是你背后那位翼王殿下?!”

“翼王”二字出口,全场死寂。

风雪仿佛凝滞。胡底猛安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却再不敢吐出半个字。翼王完颜珣是皇长兄,更是朝中顽固派暗中拥戴的“正统”象征。此等私密,李朔如何得知?又怎敢当众点破?

李朔收枪,拂袖转身,声音已恢复平静:“三日之内,两千骑必须齐备。甲械缺损者,由本官补发;粮秣不足者,由本官调拨。若有懈怠、迟误、藏奸、欺瞒——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“本官便效法古制,取其首级,悬于太子河谷三寨辕门之上,曝尸七日。”

言罢,他翻身上马,白马长嘶一声,扬蹄踏雪而去。

身后三千余骑无声列队,蹄声如鼓点,整齐划一,踏得冻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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