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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2章 国重要,家也重要(第1/4页)

难怪厉宁回到寒都城的时候没有见到秦凰,而是归雁在帮着准备贺礼,原来是秦凰去了猎羊城。

厉宁也是叹息:“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得这般大,双方死伤百人,这岂是小事?”

厉长生看着厉宁:“这一次定要处理好。”

厉宁共生行礼:“爷爷放心,孙儿明白要如何做。”

厉长生显然还是不放心,提醒了一句:“宁儿,有些事不得不谨慎,爷爷还是要叮嘱你几句。”

厉宁愣了片刻,随后还是问道:“爷爷有什么要说的?”

厉长生看着厉宁:“君......

“胡资是对的……”

韩腾踉跄着被两名亲兵架下城墙,脚下一滑,膝盖重重磕在青石阶上,鲜血混着尘土渗进铠甲缝隙。他却浑然不觉痛,只死死盯着城头那不断崩裂、塌陷的豁口——烟尘如黑云翻涌,碎砖断木夹杂着断裂的旗杆、烧焦的弓弩、甚至半截未干的血肉,在火光映照下如地狱之门缓缓开启。

他嘶声重复:“胡资……胡资早说过……厉宁不是人……是鬼神!是妖魔!”

可胡资已成了七块,尸首被悬于校场旗杆之上,头颅被铁钉穿颅钉在鼓面,鼓声一响,便有血水顺着鼓皮纹路蜿蜒而下,像一道道猩红的泪痕。

如今,那泪痕未干,厉宁的炮火已将整座凉门城的脊梁生生打断。

城墙上,北燕老兵瘫坐在断墙边,手中长矛早不知丢在何处,只抱着头蜷成一团,嘴唇翕动,反复念着同一句话:“没活路了……没活路了……太子爷都没挡住……我们怎么挡?怎么挡啊?”

他身旁一个北辰副将解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口,烈酒呛得他咳出血沫,却仍咧着嘴笑:“哈……哈哈……辰露公主……原来真跟着厉宁……咱北辰的兵,倒成了替人打自家公主的刀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枚弹片呼啸掠过,削去他半边耳朵,血喷在酒囊上,他竟不躲不叫,反把那染血的酒囊往地上狠狠一砸:“喝!喝干净!今夜就当送终酒!”

而那些北凉老卒——韩腾亲手带出来的精锐,此刻也全没了白日里喊“不能”的气焰。有人跪在女墙边呕吐,胆汁混着血丝;有人疯了一般扒拉坍塌的夯土,想从碎石堆里挖出失踪的同袍;还有人拔刀砍向自己左臂,一刀劈断小指,高举断指朝天嘶吼:“韩大帅!我陈三郎断指明志!此战若胜,我再做你儿郎!若败……我这根指头,就是祭你灵前的香火!”话音未落,又是一发镇安炮轰在西段城墙,震波掀翻十数人,陈三郎连人带断指被掀飞三丈,撞在旗杆上,头骨碎裂,脑浆溅在“凉”字残旗之上。

厉宁立于阵前,身姿笔挺如松,脚下青石已被震裂蛛网般的细纹。他未披甲,只着墨色常服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绷紧的小臂。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垂于腰侧,指尖轻叩刀鞘——那是他唯一未拔的佩刀,名为“止戈”,寒铁所铸,鞘上无纹,唯有一道旧年划痕,深逾三分。

他目光沉静,不怒,不喜,不悲,只是看着那愈扩愈大的城墙缺口,如同匠人端详一件即将完工的器物。

薛集快步奔来,甲胄尚在簌簌抖落灰烬:“侯爷!第七轮炮击完毕!西段城墙已塌陷三十步,南段亦出现三处裂隙!第八轮填装已毕,是否继续?”

厉宁颔首:“打。”

薛集一怔:“可……炮弹只剩二十七枚。”

“打。”厉宁声音不高,却如铁锤凿石,“本侯要韩腾听见每一发炮响,记得每一处崩塌,数清每一道裂痕。他若听不清,就让他聋;他若记不住,就让他疯;他若数不全——”他顿了顿,眸光骤冷,“就让他死在数到第二十八发之前。”

薛集喉结滚动,抱拳退下。

郑镖早已率火器营列成五排,每排十人,各司其职:装药、填弹、压火、点引、退膛、复位。动作精准如钟表咬合,无一丝迟滞。火药味浓得刺鼻,混着焦糊与血腥,在夜风中蒸腾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。每一声“放”字出口,必有五道火光撕裂黑暗,五声炸雷滚过大地,五道冲击波推得前排士卒踉跄后退,甲叶铿锵相撞。

第八轮。

轰!轰!轰!轰!轰!

南段城墙一段垛口彻底垮塌,露出后面惊惶奔逃的凉军身影。一名校尉刚举起令旗,就被横飞的砖石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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