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武英殿内。
朱元璋听到光幕之中,李成所说的话,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振奋起来。
连徐阶这些人都不骂了,全部的心思,都被光幕之中李先生所说的这事给吸引!
没办法,实在是这个事情对于...
我讲烛影斧声,赵光义你哭什么?
——续章
汴京的秋夜比往年更冷些。
宫城西角,垂拱殿后廊檐下悬着两盏素纱灯笼,灯影被风扯得歪斜,在青砖地上拖出细长颤抖的影子。值夜内侍缩着脖子倚在朱漆柱边打盹,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,腕骨凸起如刀锋。他听见脚步声时并未睁眼,只把腰弯得更低了些,仿佛那声音不过是檐角漏下的风。
可那脚步声太稳了。
不是内侍踮脚疾行的碎步,不是禁军巡哨踏过石板的钝响,更不是嫔妃夜游时环佩轻撞的叮当——那是靴底碾过霜粒的微涩声,是腰间玉带随步轻叩的沉实声,是呼吸压得极低、却仍能听出胸膛里滚着闷雷的声。
内侍猛地睁开眼。
廊下无人。
他心头一跳,慌忙抬头望向垂拱殿高阔的殿门。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,映在门楣上“垂拱”二字的金漆早已黯淡,只余一道暗红印痕,像干涸多年的血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忽然记起三日前,御药院老刘头悄悄塞给他半块蜜渍梅子,说:“今儿起,殿里不许点龙涎香。”他当时还笑:“官家最爱那味儿,熏得满殿松柏气,怎么倒不许了?”老刘头没答,只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竖线,又横着一截——是个“十”字。
内侍后颈汗毛根根竖起。
他不敢再看,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枯槐叶,叶脉清晰如蛛网。就在这时,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磕碰声,清脆得令人心颤。
紧接着,是纸页翻动的窸窣。
再然后,是一声叹息。
那叹息不似病中人衰弱的喘息,也不似酒后人怅惘的悠长,倒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青石案面,刮得人牙酸,刮得人脊背发凉。
内侍想抬手擦汗,却发觉手指僵直,连小指都动不了分毫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在耳中擂得震耳欲聋。
而殿内,那叹息之后,再无动静。
……
垂拱殿内,烛火摇曳,将一人身影投在东壁屏风上,拉得极高、极瘦,竟似一根烧焦的竹枝,斜斜刺入屏风所绘的《春山行旅图》里——那画中本有青峰数叠、飞瀑千尺、松风猎猎、行人策蹇,此刻却被这影子生生劈开一道黑缝,仿佛天地裂了一道无声的口子。
赵匡胤背对殿门,立于紫檀书案前。
他未着常服,亦未披大裘,只一身月白中单,外罩绛紫云纹锦袍,袍角垂落案下,静如古井无波。左手按在案面一方端砚上,右手执笔,正于素笺上缓缓落字。
墨色浓重,笔锋沉郁。
写的是《周易·系辞》:“原始反终,故知死生之说。”
字迹端正,筋骨内敛,却无半分平日里批阅奏章时的果决锋芒,倒像一个教书先生在蒙童册页上示范运笔——慢,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耐心。
案角一只汝窑天青釉莲瓣碗,盛着半碗温水,水面浮着两片枯菊,花瓣边缘已卷曲发褐。碗旁搁着一只空药盏,盏底残留淡褐药渍,凝成薄薄一层硬壳。
赵匡胤写完最后一字,搁下笔。
笔尖悬停半寸,墨珠垂而不落,颤巍巍悬在纸上,将坠未坠。
他凝视那墨珠,良久,忽道:“烛影晃得厉害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如磬,撞在四壁上,嗡嗡回响。
殿角阴影里,应声走出一人。
赵光义。
他穿一身鸦青圆领窄袖袍,腰束素银带,未戴冠,乌发仅以一根乌木簪束于顶心,鬓角却已霜色斑驳。脸上不见往日宴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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