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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4章,理也认疑(第1/4页)

“驾!”

两侧骑士同时催马。

二十匹军马齐齐发力,蹄铁刨得地面砰砰作响,尘土像被狂风卷起一般,瞬间腾起半人高。

两侧铁索猛地绷直。

马匹低头嘶鸣,前蹄刨地,后蹄打滑,骑士们一边勒缰,一边挥鞭,第二鞭、第三鞭,鞭鞭抽在马臀上,抽得皮肉发响。

整座天街广场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攥紧了。

数万人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钉在那颗黄澄澄的铜球上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铜球被两边拽得来来回回,可球还是那个球,依旧完完整......

加弄老人蹲在崖边,没说话,只用刀尖拨开石缝里一簇枯黄的蕨类。叶片底下,压着半截烧焦的竹筒——断口整齐,是被快刀削断的。筒身内壁还残留着一点暗褐色的膏状物,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硫磺味。

赵老四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伸手捻起一点膏渣,在指腹搓了搓,又凑到鼻下细嗅。不是火药粗炼的刺鼻硝味,而是经过反复淘洗、蒸馏、再以桐油调和过的精制黑火药——这东西,大乾兵部火器司的匠作都未必配得这么匀净。

“他们……会造铳?”吴石头喉结滚动,声音发干。

“不止。”赵老四把竹筒翻过来,底部内刻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螺旋纹,“这是铳管膛线雏形。倭人不傻,他们知道实心弹打不远、打不准,就拿铁钎在熟铜管里一圈圈旋刮,硬生生刮出沟槽,让弹丸旋转出膛。”

加弄老人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映着谷底翻涌的白浪,像两粒沉在深水里的黑石子。他慢慢解下腰间那串兽骨铃铛,一根根掰断,扔进裂谷。

骨片坠落,无声无息,连回响都被轰隆水声吞尽。

“北港人早就不猎山猪了。”老人开口,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他们猎的是人。猎汉人垦户,猎巡检司的哨卒,猎过往的商队驮夫……猎来的人,活着的,拖进矿洞;死透的,丢进溪里喂鱼。溪水冲刷金砂,也冲刷血。”

巴万忽然往前挪了一步,膝盖抵着崖沿,指着右前方一处岩壁:“阿公,那里。”

众人顺他手指望去。

灰白大理石壁上,一道斜向而上的凿痕,约莫三尺长,边缘泛着新鲜石粉。痕迹并非斧凿,倒像是某种带钩的铁器反复刮擦所致。更怪的是,那道痕每隔七寸,便有一个微凸的小点,仿佛有人刻意留下记号。

赵老四眯起眼:“是绞盘滑道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运矿的绞盘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整条立雾溪峡谷,从谷口往里三十里,全是垂直陡壁。人走不了,马驮不了,只有靠悬索。他们在高处架设木架,用牛皮绳绕过滑轮,把矿石筐吊上去——那一道痕,是绳索常年摩擦留下的‘轨’。小点,是固定滑轮的铆钉位置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后六百双眼睛:“倭人修的不是矿场。是兵工厂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吴石头猛地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:“所以昨夜那几个北港猎手……不是巡山的?”

“是守闸的。”阿奎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砾石相磨。他左手还缠着渗血的布条,右手却稳稳按在横刀刀镡上,“他们守的不是路,是第一道闸门。陷阱、毒刺、人头记号……全是为了拖住我们,好让谷里的人听见动静,把闸拉起来。”

加弄老人缓缓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黢黢的兽皮,展开——上面密密麻麻,是用炭条画的数十个圈,每个圈旁标注着数字与星月符号。他用刀尖点着最靠近谷口的一个圈:“这里,叫‘雾门’。倭人筑了两道石垒,垒墙厚三尺,夯土夹碎石,墙顶埋着青铜弩机,箭匣可容二十支淬毒短矢。墙后有石阶直通崖顶,崖顶另设三座箭楼,居高临下,射程覆盖整段溪滩。”

他刀尖一移,点向第二个圈:“再往里十里,叫‘断脊’。那里峡谷最窄,两岸石壁几乎合拢,只留一条三丈宽的水道。倭人在水底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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