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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2章 马上擒元姬(第1/4页)

“轰隆隆~~~”

蹄声如惊雷,五百骑踏雪而来,像黑色的洪水,滚滚冲向那道半月形的车阵。

元阀戎服,尚黑。

铁骑进入两箭之地内,原本的轻驰变成了疾驰,千蹄翻飞,肃杀之气瞬间暴涨,如...

雪落无声,覆了饮汗城的青瓦灰墙,也覆了慕容氏宗祠门前那几株枯瘦的老松。檐角铜铃在朔风里轻颤,声如呜咽,仿佛整座城都在替这陇上第一强阀的崩塌而低泣。

慕容盛枯坐至三更,炭盆里的银霜炭早已熄灭,余烬泛着幽微的青白,映得他脸上沟壑更深。他忽然抬手,将面前那樽冷酒一饮而尽。酒入喉如刀割,却浇不熄心头燎原之火——不是怒,是空。一种被抽去脊梁、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虚空感。他记得二十岁初掌阀务时,在这厅堂上亲手劈开一截紫檀木,木纹细密如血脉,他说:“我索氏根基在商,我慕容根基在兵,兵者,国之爪牙,阀之脊骨。”那时满堂喝彩,连玉山先生都曾亲书“虎踞龙蟠”四字相赠。可如今呢?龙蟠已成泥蟠,虎踞只剩断牙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旧疤——那是年轻时率铁骑踏平阴山左部,单骑斩其酋首时,被弯刀劈开的豁口。疤已愈合多年,却每逢寒夜便隐隐作痛,像一根埋进骨头里的针。他盯着那道疤,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如枯枝折断:“脊骨?呵……脊骨早被自己人,一节一节,锯下来当柴烧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厅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风卷着雪沫扑进来,吹得烛火狂舞。来人裹着玄色大氅,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未行礼,亦未出声,只是静静站在门边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,寒气逼人。

慕容盛眼皮都没抬:“阿砚,你来了。”

来人正是慕容砚,慕容氏庶出旁支,幼年失怙,由族学先生抚养长大,十五岁入军中,二十三岁已统三千锐士镇守黑水隘口。此人沉默寡言,战功赫赫,却从不争功,亦不结党。三年前银城之战前,他曾三次面谏阀主,力主收缩防线、固守要隘,而非孤注一掷强攻。慕容盛斥其“怯懦误事”,将其调离前线,贬为辎重监运使。那一战,银城失守,三万精锐溃散过半,而黑水隘口至今未丢一寸土。

慕容砚解下斗篷,随手搭在屏风上。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雪腥与铁锈味,袍角沾着未融的冰粒。他缓步上前,在慕容盛对面席地而坐,腰背挺直如松,双手按膝,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。

“阀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“银城败后,三房四房互讦,五房暴怒,二房煽风,诸房皆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暗蓄私兵。昨日,我查得东市粮栈七处,已有五处暗中改挂慕容桢旗号;西坊铁匠铺十二家,九家拒收阀府铁引,反向五房提供锻甲工单;更不必说各堡寨屯田,明面上仍奉阀主令箭,实则粮秣入库之数,较去岁缩水三成有余。”

慕容盛闭目,手指无意识抠进紫檀案几的雕花缝隙里,木屑簌簌落下。

“所以?”他问。

“所以,阀主若再不决断,正月十五灯会之后,便是春耕备种之时。”慕容砚顿了顿,目光如刃,“春耕一动,民心即动。粮仓空,人心散;人心散,兵心乱。到那时,诸房不必举旗,只需各自闭门,阀主便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
慕容盛猛地睁开眼,眼中血丝密布:“那你教我如何决断?杀三房?诛四房?还是先斩五房,以儆效尤?”

“不。”慕容砚摇头,语声如铁,“杀一人,难平百怨;诛一族,必激千怒。阀主真正该斩的,不是人,是旧制。”

他探手入怀,取出一卷素绢,双手捧起,置于案上。绢面墨迹犹新,字字力透纸背:

《慕容氏新政十二条》

第一条:废“房长世袭”之制,设“阀议院”,凡八岁以上具阀籍者,皆可推举族中德望兼备之士为议员,重大事务,须得三分之二议员附议方准施行;

第二条:立“军功实授法”,凡军中将士,不论出身,斩首一级,授田三十亩、免役三年;斩将一员,赐宅一区、食邑百户;

第三条:开“庶民武学”,凡郡县少年,十五岁起可入营习武,经考校合格者,即编入常备军,俸禄由阀府直拨,不假房长之手;

……

第十二条:设“罪己碑”于宗祠之前,刻录银城之败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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