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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2章 马上擒元姬(第2/4页)

内斗之耻、民生之艰,阀主亲书,永世警醒。

慕容盛的手指停在“罪己碑”三字上,微微颤抖。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,仿佛要将它们烧穿。良久,他忽然伸手,一把抓起案头青铜镇纸,“砰”地一声砸在素绢之上!墨迹飞溅,如血泼洒。

“荒谬!”他嘶声道,“祖宗之法,岂容尔等竖子妄议?!”

慕容砚岿然不动,任墨点溅上眉梢。他缓缓抬手,抹去额角墨痕,平静道:“阀主砸的不是素绢,是慕容氏最后一线活命的契机。”

他俯身,从案下取出一只乌木匣,掀开盖子。匣中并非金玉珍宝,而是一叠薄薄的桑皮纸。每一张,都盖着不同印章——有三房房长慕容崚的私印,有四房管事的押字,更有五房账房总管的朱砂戳记。纸页边缘磨损,显是反复翻阅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慕容盛声音沙哑。

“这是近三个月,三房向四房借贷的票据,四房抵押给五房的军械押契,五房倒卖给阴山羌部的弓弩清单,以及……”慕容砚指尖轻轻叩了叩最底下一张,“二房房长慕容楼,写给河西刺史的密信抄本。信中称,若刺史愿助其‘匡扶正统’,则愿献上饮汗城北十里盐池十年专营之权。”

慕容盛瞳孔骤然收缩,如针尖般细小。

“你……你何时拿到的?”

“就在昨夜,慕容楼醉卧后,我自其枕下取来。”慕容砚目光如电,“阀主,您以为他们是在争权?不。他们是在分尸。分的,是慕容氏这具尚有余温的躯壳。您若再不挥刀自断腐肉,待他们剖腹取心之时,您连握刀的力气,都不会有了。”

风骤然猛烈,撞得窗棂砰砰作响。雪片扑打窗纸,发出沙沙声响,如同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

慕容盛颓然跌坐,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筋骨。他望着慕容砚,这个他曾经视为工具、从未真正看进眼里的庶子,此刻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山岳,横亘在他与幻梦之间。

“你……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
“因为,”慕容砚起身,玄色大氅拂过地面,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,“我母亲,是十年前被三房诬陷通敌,活活冻死在北牢雪窖里的罪婢。我妹妹,是去年被四房家奴强占,投井自尽的浣衣女。我弟弟,是五房征发的苦役,死在修筑松崖子寨的冻土里,尸骨无存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慕容盛骤然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我恨三房、四房、五房,更恨那个明知真相,却为保全‘阀体’而缄口不言的阀主。但我不恨慕容氏。我恨的是,一个忘了自己姓什么的慕容氏。”

话音落,他转身欲走。

“等等!”慕容盛猛地撑住案几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若……若依你所言,新政施行,我慕容盛,还剩什么?”

慕容砚在门口停步,未回头,只留下一句:

“剩一个,真正活着的阀主。”

门扉轻阖,风雪声复又清晰。慕容盛呆坐良久,忽而抓起案头狼毫,饱蘸浓墨,在那卷被镇纸砸污的素绢空白处,狠狠写下两个字——

“准奏”。

墨迹淋漓,如血未干。

同一时刻,上邽城,总戎府书房。

炉火熊熊,暖意融融。杨灿斜倚在胡床上,手中把玩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珏,玉质细腻,隐有云纹流转。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,映得他眉目间一片沉静。

门被轻轻推开,青梅捧着一盏热茶进来,躬身道:“大人,索姑娘求见,说是有要事,非此时不可面禀。”

杨灿指尖摩挲着玉珏边缘,淡淡一笑:“请她进来。”

索衔香几乎是冲进来的。她今日未施粉黛,发髻微松,颊边几缕碎发被汗水黏住,杏眸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决绝。

她反手“咔哒”一声闩上门栓,快步走到杨灿面前,深深吸了口气,胸脯剧烈起伏。

“杨总戎,”她声音微颤,却字字清晰,“我答应你。”

杨灿挑眉:“哦?”

“我答应,”她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以索衔香之名,向你提供一切你所需之情报——索家商路节点、货栈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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