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万代公主沉默。

她当然不会信。一位素昧平生的万道境，声称能剥离她以十年寿元、万代血脉铸就的本命烙印？若非亲眼所见这颗剥离珠，她只会当对方疯癫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深深吸气，金瞳中终于浮现一丝决断，“道友欲如何？”

张云收手，金珠悄然隐没于掌心，裂痕随之弥合：“很简单。本座替陆沉剥离万代印，重塑其大道根基，使其神魂真正独立。而公主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轿辇四角混沌铃铛，“需以三件物事为酬。”

万代公主颔首：“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万代血脉本源精血三滴。”张云伸出一根手指，“非寻常精血，需取自您万道神魂最核心处。此血蕴含您大道本源真意，可助陆沉彻底断绝因果牵连，且为本座炼制‘断印丹’主药。”

万代公主睫毛微颤，却未犹豫：“可。”

“第二，”张云第二根手指抬起，“十绝书院镇院之宝，《十绝天书》原本一页。非抄本，非拓片，需原纸。此页须记载‘万道归一’之理，且纸中需蕴有至少三位前任院长的神魂印记。”

万代公主神色微凝，但很快点头：“此页本宫可取。只是……道友要此页何用？”

“研究。”张云答得干脆，“本座欲创一门新道，名曰‘万倍返还’。此道需参悟万道共鸣之律，而《十绝天书》所载，恰是此律雏形。”

万代公主金瞳微闪，似有所悟，却未追问。

“第三……”张云第三根手指缓缓点出，目光如电，直刺万代公主双眸，“请公主，收陆沉为义子。”

轿辇内，万代公主豁然起身！

素白宫裙猎猎，双瞳金紫光芒大盛，整个轿辇周围虚空瞬间凝固，连远处翻涌的狂暴乱流都停滞了一瞬！她盯着张云，一字一句，声音里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威压：“道友，你可知，万代义子，等同于万代血脉继承者？此子若承此名，他日大道有成，可直入万代神族祖祠，受万代先祖神魂庇佑！此等身份，岂是……”

“岂是赎金？”张云截断她的话，眼中毫无惧色，唯有一片澄澈的锐利，“公主误会了。本座并非要陆沉攀附权贵。恰恰相反——”

他抬手，指向昏迷在地的陆沉：“陆沉一路顺遂，从未受挫。他缺的不是资源，不是功法，不是天赋……他缺的，是一次真正的‘坠落’。”

“被吊在围墙上吹乱流，只是皮肉之苦。真正让他恐惧的，是他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，在绝对力量面前，不堪一击。”张云声音渐沉，“而您，万代公主，星空最富有的万道主，亦是星空最孤独的万道主。您给予他的，从来都是巅峰的馈赠，却从未教他如何匍匐于泥泞中，再亲手将自己拔出来。”

万代公主怔住。

她看着地上那少年苍白的脸，看着他眉宇间残留的、属于天才的骄傲与脆弱交织的痕迹，久久无言。

许久，她缓缓坐下，金瞳紫瞳中的风暴渐渐平息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“道友要的，不是赔偿。是要本宫，亲手打碎他脚下那座名为‘万代’的金玉高台，再逼他，赤手空拳，在废墟之上，建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道宫？”

张云点头，目光坦荡：“陆沉若愿，本座可收他为记名弟子。不传大道，不赐资源，只在他每一次跌倒时，确保他摔得够疼，却摔不死。”

万代公主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金瞳已化作纯粹的暖金色，温柔如初升朝阳。

她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三滴金红色精血，悬浮于掌心，如三颗微缩太阳：“血，本宫予你。”

又一挥手，一卷泛着古旧银光的竹简自袖中飞出，悬浮半空，竹简顶端，一页薄如蝉翼的金箔微微颤动，其上墨迹似活物游走：“《天书》一页，予你。”

最后，她目光落在陆沉身上，眼神复杂难言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“至于义子……”她指尖轻点眉心，一缕金紫色神魂之力化作一枚细小印玺，印玺之上，万代二字流转不息，“本宫，认了。”

印玺飞出，悬于陆沉头顶三寸，却并未落下，只静静悬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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