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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若强行收回,陆沉神魂立碎。”张云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而我掌中这颗‘剥离珠’,只需轻轻一震……”
他指尖微颤。
那金珠表面顿时浮起蛛网般的裂痕。
舱内死寂。
就在此时,飞船外忽有一声清越狼啸撕裂乱流,由远及近,竟似穿透了平衡飞船的力场屏障,直抵众人耳膜深处!啸声未落,舷窗外狂暴乱流骤然退散百里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拨开。一道金光破空而至,稳稳悬停于飞船前方十里处。
那是一顶华美至极的轿辇。
通体由整块鎏金星陨石雕琢而成,四角悬着四枚人头大小的混沌铃铛,此刻静默无声,却令四周虚空隐隐共振。轿辇由一头通体灿金的巨狼拉动,狼首高昂,双目如两轮微型太阳,鬃毛间电光游走,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繁复道纹。轿帘半掀,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帘边,指甲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。
万代公主到了。
张云却看也不看窗外,只垂眸凝视掌中那颗裂痕蔓延的金珠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来得比预想快。”
话音未落,轿辇内传来一声轻笑。笑声温润如春水初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“张道友果然守信。说好星空见,却先在自家门前设下这盘‘金珠局’……倒是让本宫,不得不提前赴约了。”
声落,轿帘全掀。
万代公主端坐其中。
她未着华服,仅一袭素白广袖长裙,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无数细小星辰,随着她呼吸明灭不定。金色长发未束,如瀑倾泻于肩头,发梢却自然卷曲,萦绕着淡淡星辉。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——左眼纯金,右眼深紫,双色瞳孔深处,各自悬浮着一方微缩宇宙,星河旋转,生灭不息。
她目光越过十里虚空,精准落在张云掌心那颗将碎未碎的金珠上,笑意未减,金瞳却骤然一缩。
“道友这是……”她指尖微抬,一缕金紫色大道力似欲探出,却又在半途凝滞,“拿本宫的印,试道友的刀?”
张云终于抬头,迎上那双异色双瞳,唇角微扬:“公主言重。本座不过……替陆沉同学,保管一下他体内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不该有?”万代公主轻笑出声,金瞳中星河陡然加速旋转,“他体内烙印,乃本宫以万代血脉为引,耗十年寿元所铸。此印非枷锁,是恩典,是护持,更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紫瞳幽光一闪,“是他此生大道之基。道友若执意剥离,陆沉大道根基崩塌,纵有九条第九等级大道,亦将沦为废人。”
“哦?”张云挑眉,掌心金珠裂痕倏然加深一分,“那公主可知,陆沉踏入群宇宙前,曾于乱流边缘,以源·寂灭大道,斩断过三截虚空锚链?”
万代公主笑意微滞。
“那三截锚链,本属本座布于界壁之外的‘守界丝’。”张云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锤,“每一截,皆缠绕三千道禁制,需万道境出手方能察觉。陆沉以半步万道之躯,凭本能感知其存在,更以寂灭之道强行斩断——此等天赋,确属妖孽。”
他缓缓摊开手掌,金珠静静悬浮,裂痕如蛛网蔓延:“可公主是否想过,为何他能斩断守界丝?只因他大道神魂深处,那枚万代印,正悄然扭曲着群宇宙外围的法则波纹。印愈深,扭曲愈甚。陆沉斩丝,非靠自身,实乃借印之‘漏洞’。”
万代公主金瞳中星河第一次凝滞。
张云继续道:“本座查过,此印自烙下之日起,便非静止。它在呼吸,在生长,在与陆沉神魂共生。而今,它已悄然渗入群宇宙界壁法则层……再过三年,若无人干预,此印将化作群宇宙一道‘内生裂隙’。届时,无需外敌,群宇宙自身大道循环,便会从内部崩解。”
轿辇内,万代公主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散。
她凝视张云良久,金瞳紫瞳同时幽光暴涨,仿佛要将他里外洞穿。片刻后,她忽然闭目,再睁眼时,双瞳已恢复寻常金色,温润依旧,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道友既知此印之弊……”她声音低了几分,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何不早言?”
“早言?”张云轻笑,掌心金珠裂痕骤然停止蔓延,“公主以为,本座若直言相告,您会信?会允本座亲自剥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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