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梦安仙派出来。
苏文便来到清梦仙城的传仙坊。
毕竟光阴秘境所在,并非在神霄天。而是在九天星海的紫霄天,哪怕苏文是元婴修士,他想横渡星海,从神霄天前往紫霄天,也需要漫长的岁月光景。
反而星海传送阵。
仅仅数息,就可让苏文抵达紫霄天。
“这位道友,欢迎光临传仙坊,不知你要传送去哪片星海?”
传仙坊中,一名头顶犄角的白衣男子,笑着来到苏文面前。
“龙族?”目光打量这白衣男子两眼,苏文在其对方身上,感应到了一......
姜雨莲喉头一甜,腥气翻涌,一口暗红元婴精血喷溅在玉鼎内壁上,竟如沸油遇雪般滋滋作响,腾起缕缕青烟。她五指死死抠进地面龟裂的玄铁纹路中,指甲崩裂,血丝混着碎屑渗入缝隙——可那痛楚却远不及心口撕裂般的灼烧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嘶声低语,指尖颤抖着抹去唇边血迹,抬眸再看那黑色裂隙。
它依旧悬在那里,边缘微微扭曲,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嘴。可方才苏文与徐孟子踏入时,它分明如水波荡漾,温顺无害;而此刻,她只差半步便触到裂隙边缘,却似撞上一道无形仙碑,碑上镌刻着八个血淋淋的古篆:**献祭未尽,生门自锁**。
字迹一闪即逝,却如刀刻神魂。
“献祭未尽?”姜雨莲瞳孔骤缩,猛地扭头望向玉鼎中央——那里,原本悬浮着七根漆黑阵旗的位置,如今仅余六道残影,第七根早已化为焦灰,随风散尽。可就在那第六根阵旗残骸之下,一道极淡、极细、几乎肉眼难辨的赤色丝线,正从徐孟子方才站立之处蜿蜒而出,末端没入地面,隐没于鼎底九宫阵眼之中。
那丝线,是地道虚灵之气所化。
姜雨莲浑身一僵,冷汗涔涔而下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徐孟子献出两缕地道虚灵之气,并非全数交予苏文,而是以秘法分作三股:一股融于苏文掌心,助其引动四灵仙印本源;一股缠绕自身命窍,为破阵刹那提供反噬庇护;最后一股,则悄然渗入鼎底阵眼,化作“献祭凭证”——唯有持此凭证者,方能踏出裂隙,免遭虚山神灵反噬夺魄。
而她姜雨莲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地道虚灵之气,没有苏文牵引,更没有那一线被神灵默许的“豁免”。
她不是逃出生天的修士,她是待宰的祭品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姜雨莲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沙哑,像枯枝刮过石板。她缓缓撑起身子,抹净脸上血污,指尖拂过发间残存的冰晶簪,那是她踏入虚山前,师尊亲手所赐,簪身刻有“清漪真人”四字小篆。如今簪尖已断,冰晶皲裂,映出她眼中一点幽火——不是绝望,而是被逼至绝境后燃起的、近乎疯魔的狠戾。
“既然生门不纳我……”她霍然抬头,目光如刃扫过其余尚在怔忡中的元婴修士,“那这玉鼎,就别怪我把它掀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右手猛然探入怀中,五指攥紧一枚通体赤红、形如蝉翼的薄片——那是她压箱底的本命禁器,名唤“焚心蝉蜕”,取自上古火蝉临死前蜕下的最后一层金翅,内蕴一缕先天离火精魄,自爆之时,足可焚尽方圆百里元婴神识,连化神修士的元神投影亦要暂避三息!
“姜仙子不可!”一名青衣男子惊呼,身形暴退。
“拦住她!”阮天厉喝,双掌结印欲布隔绝法阵。
迟了。
姜雨莲指尖燃起一点幽蓝火苗,瞬间蔓延整枚蝉蜕。那火苗看似微弱,却令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空间寸寸褶皱,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成黑洞。
“虚山神灵?你要祭品,我给你!”她仰天长啸,声震玉鼎,“可若我死了——你这囚鼎,也别想囫囵着留在世上!”
轰——!!!
赤红蝉蜕炸开的刹那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咽气的“咕噜”声。
紧接着,整个玉鼎空间,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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