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记、话本趣谈,应有尽有。”
白芨脸色焦急,不时看向门外,说道:“就是那种纸笺,不是很白,略微有点黄的。”
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有了前面的身份打底,他心里有数了。
“小姐,您莫不是想买那种公文用的官笺?”
“是,是的吧?”白芨被人道破了心事,和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头。
看到她这个样子,老板更加确信,这是一位官家小姐,不小心弄坏了家里的东西,偷偷跑出来的。
京城的大族子弟,家里有路子安排前程的,都会先拿公文笺来练练手,免得以后当官了出丑。这种现象很常见,朝廷对这个也持鼓励态度,专门出了一种练习用的便笺。
“小姐,您看看,是不是这样的?”
接过老板手里的东西,白芨先是大喜,之后脸色苍白,“这,看起来一样,又不像……”
店老板嘴角挂着的笑容立马僵住,乖乖,这大小姐要买真的官笺?卖这种东西,被抓住可是要坐牢的啊!
他一言不发,眼睛不错过对方的每一丝表情。
白芨把焦急、怎么办、不知道如何交代、害怕等多种心思,演绎得淋漓尽致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老板狠狠一跺脚,把人带上了二楼。
“小姐,您和我说实话,是不是要那种上头印有‘公’字的纸?”
柳暗花明,绝处逢生,白芨猛点头,“老板,你这里有吗,我,我多给钱。”
店老板沉默半响,直到小姑娘快给他跪下才松口,“有,但是不能多给,您要几张,哪个衙门用的?”
“嗯,就只有两张纸沾了墨……”白芨慌忙捂嘴,不再言语。
老板大松一口气,语气很是和蔼,“您不认识这种纸,方便告诉我您家里是干什么的吗?”
白芨瞪大眼睛,一脸警惕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大小姐,我不告密,就是每个衙门的用纸都是有规制的。您要是拿回去,被人发现不对我得坐牢。”
“哦。”白芨放松下来,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说,“我也不知道表哥在哪个衙门,姨母偶尔说过什么考功司,稽核司之类的,具体的我真不清楚。”
这一回轮到老板傻眼了,好家伙,吏部和户部权力最大的两个司署?
不得了,这位小姐以后有大福气啊。谁不知道表哥表妹是怎么回事?还能进到书房,啧啧,这笔买卖大有赚头!
“我给您一样两张,每张五两银子。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,出了这个门,鄙店可不认。”
白芨连忙点头,面露感激,“我,我今天只去了西市。”
“您稍等。”
店老板见小姑娘这么上道,越发看好她的未来,起身上了三楼。下来的时候,他手里拿了一个油纸包,还有几本话本。
闻弦歌而知雅意,白芨也很会来事,从书架上拿了《大兴律》《大兴图志》等有关律法和地理民俗的书籍。
银货两讫,老板送白芨出门。
“小姐,要是以后有什么想要的,只管打发下人过来,我立马给您送去。”
“我刚到京城,正好想知道这里的话本是不是更有趣些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店老板哼着小调转身回去,吩咐伙计打听关注一下,看看往后几个月,都
有哪几位世家公子定亲。
白芨走到没人的角落,将包袱收起,抹去脸上的伪装。随后找到另一家小书店,买了套文房四宝和朱红色印泥。
吃过午饭,她在房中摆好架势,刚准备下笔,突然发现事情不对。衙门里没有女子当差,而男女之间的笔锋差距甚大,很容易被人看出来。
“该死的,怎么就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呢。没有电线杆,就没有牛皮癣啊!”
刚穿越过来,业务不太熟,白芨忽视了一点,这里可没人敢做假证。她收好东西,再次着装打扮,出门寻找着什么。
直到日暮时分,终于发现了猎物。
白芨神情恍惚,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代写书信的摊位上。
行动不便的青年书生,手按着伤腿,也不催促,只打量了几眼便低下头。
“这位小姐,您是要给家人写信吗?”
白芨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还有一张空白纸,“能不能把这个给我抄一份,只改一句话,把白大丫的户籍单立出来。”
书生看清了公文内容,大惊失色,手都在发抖。
“不行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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