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打扰了,总归是我的妄念。”
心如死灰的语气,让书生很不是滋味,就劝了一句,“小姐,看开点吧。”
“是啊,只能认命了。”白芨点头,同意对方的说法。
认命?
可不是嘛,不认命又能怎样呢?书生摸着腿,一脸颓丧。
两人相对而坐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半响之后,书生狠拍了一下桌子,“小姐,你再去试试吧,就当让自己死心。”
说完,他摊开文书,用信纸誊抄了几遍后,才在公文笺上奋笔疾书。
等待墨干的时间,书生当着白芨的面,撕掉了草稿,直接吞进自己的肚子。
“早些回去吧,说不定会有转机的。就算没有,日子也得过不是?”
白芨是真懵了,这大兄弟能处!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,收好东西留下一两银子,快步消失。
书生带着释然的笑容,慢条斯理地收摊。自己没有希望,愿那位小姐能有好运。
刚收归置好小摊,一位包着头巾的年轻妇人来到身边,搀着他上了推车,才绑好桌凳。
看着吃力推着家伙事的妻子,书生别开头,用轻快的语气说道:“娘子,今天来了个富家小姐写信,我赚了五钱银子。”
“是,是吗?”女子擦了擦汗,并不算漂亮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,“那明天去买点肉骨头,好好给你补补。”
书生也笑了,没有说话,想着娘子的生辰就要到了,明天托隔壁的李大娘帮忙买一支簪子。
白芨远远跟在后面,确认好地方以后,才向客栈走去。
夜间,浅眠的书生被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,他连忙起身查看,拖着腿来到堂屋。三条腿的桌子上摆了大大小小的十几锭银子,外加一堆铜钱,旁边有一张借据和一个写了字的纸条。
“借你一百两,年息八分,三年后收账,同意就签字画押,把借条压在门缝处。”
看到那娟秀中透出些许锋芒的字体,书生掀开门帘,打量着熟睡中的妻子。他已然明白了什么,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。
隔天,书生起床后发现借条已经消失,心中暗暗念着一个名字。
白大丫!
第一次在白天上街,看着熙熙攘攘的坊市,白芨兴奋得都要发抖了。
这可不是那种百十来人的小团体,而是成百上千、源源不断的活人啊,热的、会说话的那种。
末世第五年以后,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。活人越来越少,喘着气都能变成丧尸的幸存者越来越多,到最后就只剩下她。
末世第九年,白芨跑遍了世界各地,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,自己已经荣升球长。
末世第十年,白球长终究没能等来修真界大佬带她去修仙,觉得厌倦了,也浪够了,跑到仅剩的丧尸群里大装了一波。
“呼。”
这个世界可真好。
要是知道死亡以后能来这里,自己早八百年就冲锋了。
“姑娘,来,这个给你。”
卖馒头的大叔注意到白芨盯着馒头笼子看了半刻钟,眼睛红红的都快哭了。他想起自家的闺女,心有不忍,就用树叶包了一个馒头。
“姑娘,你坐着吃,歇歇脚。”
这个穿着打扮,一看就是家里遭了难的大家小姐。
白芨回过神,发现自己坐在长凳上,手里有半个馒头,不远处站着一位憨厚的大叔。
舌尖的味蕾把鲜香的麦甜反馈给中枢神经,大脑皮层顺势分泌出多巴胺,给她一种久违的熟悉之感。
翻遍记忆词库,最终白芨在角落里,找到了能够诠释这种感觉的词汇。
幸福!
这种烟火气,可真美。
白芨将剩下的馒头一口口吃掉,不同于往常的狼吞虎咽,而是在认真品尝。
“大叔,馒头多少钱一个?”
“一文。”
大叔正在招呼买馒头的客人,没注意到是谁问的,价钱脱口而出。
“祝您生意兴隆,阖家幸福。”
白芨对大叔拱手行礼,起身离开桌子,随手扔出了一枚铜钱,近一丈的距离,铜钱空心进入直径不过一指的竹筒。
大叔呆住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连忙对着即将消失的背影回礼,“慢走啊姑娘。”
逛完几条最热闹的大街,白芨在靠近南城门的客栈开了间房。
“掌柜,这附近可有书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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