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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7、他,给祂,吃了!(第1/4页)

虽然达米安和艾琳娜都见过苏隆癫火之王的状态,但是看见眼前这一幕的瞬间,他们的心中还是涌出一丝战栗与恐惧。

原因无他,灵压太强了。

伴随着癫火之王的降临,一股无比庞大的灵压随之泄出。

...

唐吉没有动。

他枯瘦的手指搭在黄铜手提箱边缘,指尖泛着青灰死色,像一截被泡发多年的断骨。风衣下摆垂落于椅面,纹丝不动,连一丝褶皱都未因呼吸起伏而颤动。惨白面具上十三颗黑钉静默如墓碑,钉尾凝着干涸的褐痂——那不是血,是某种比血更稠、比沥青更滞的生物分泌物,在灯光下泛出幽微的虹彩。

肖安却动了。

他猛地掀开卫衣兜帽,露出额角一道新鲜撕裂的皮肉伤口,正汩汩渗出淡粉色浆液。他咧嘴一笑,四枚唇钉在顶灯下反光如鲨齿:“主教大人,您刚说‘杀死他的亲人朋友’?”

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过玻璃。

长桌两侧信徒齐齐一僵。有人下意识攥紧胸前银制圣徽,徽面烫得惊人;有人喉结滚动,吞咽时发出咯咯轻响——那是颈骨在亢奋中错位摩擦的动静。

何芳脸上的笑意没变,但眼尾细纹骤然绷直如刀锋。

“肖安先生,”他缓缓开口,尾音拖得极长,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反复刮擦,“母神赐予我们权柄,并非为裁决人间亲缘。亵渎者藏匿圣物,其居所即为巢穴,巢穴之中……皆为同谋。”

“哦?”肖安歪头,脖颈爆出一串脆响,“那我家楼下便利店老板,上周卖我三罐能量饮料,还多找了我两毛零钱——他算不算同谋?”

没人笑。

唐吉的左手忽然抬起,五指缓慢张开。风衣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密密麻麻嵌着十七枚铜钱大小的青铜圆片,每一片中央都蚀刻着扭曲的螺旋纹路。圆片边缘正一寸寸渗出暗红黏液,在皮肤表面蜿蜒爬行,如同活物般汇向掌心。

何芳瞳孔骤缩。

这是“血引子”,母神秘仪中最暴烈的追踪法器,需以施术者脊髓为引、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锻打而成。一旦激活,方圆十里内所有含铁之物都会震颤——包括人体血管里的血红蛋白。

“唐吉先生!”何芳声音陡然拔高,“请慎用圣器!”

唐吉依旧沉默。但那十七枚青铜圆片突然同时爆裂!

噗噗噗——

十七道血箭从他小臂喷射而出,在半空拧成一股赤红绳索,疾射向落地窗外西南方向。绳索末端在撞上玻璃前瞬间汽化,只留下十七个焦黑蚀痕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
整座议事厅的灯光开始频闪。

天花板吊灯忽明忽暗,影子在墙上疯狂拉长、扭曲、交叠。信徒们下意识捂住耳朵——他们听见了。不是声音,而是频率:一种低于二十赫兹的次声波,正从唐吉手臂伤口深处源源涌出,震得人牙龈发酸,耳膜渗血。

薇瑟亚的尸体还在原地跪着,脖颈断口朝天,但那具躯壳已开始膨胀。灰袍绷紧、鼓胀、凸起不规则的硬块,仿佛有无数拳头在皮下轮流捶打。最骇人的是他后脑勺——那里正缓缓隆起一个光滑的球形凸起,表面浮现出与唐吉臂上青铜圆片同源的螺旋纹路,正随次声波节奏微微搏动。

“他成了锚点。”肖安吹了声口哨,掏出手机晃了晃,“GPS信号全没了。倒是……”他忽然把手机屏幕转向何芳,“您猜这破玩意儿拍到了啥?”

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夜视照片:富人区某栋别墅二楼窗口,映着半张人脸。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蝙蝠耳钉——和肖安右耳那枚一模一样。

何芳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不是惊怒,是困惑。像数学家发现公理体系出现无法自洽的悖论时那种冰冷的茫然。

“你认识他?”何芳问。

肖安收起手机,从牛仔裤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薄荷糖,剥开一颗塞进嘴里:“认识?呵……”他舌尖顶着糖粒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,“他烧过我的尸。”

满厅死寂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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