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:“苏隆……C-12……它不在地面……在……地下水管……”
苏隆停下脚步。脚下大地传来微弱震动,不是地震,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混凝土管道深处翻身时,肋骨刮擦管壁的闷响。他蹲下身,手掌按在龟裂的沥青路面。指尖传来清晰脉动:咚、咚、咚……与他自己的心跳同频。
银箱在背包里轻轻震颤。
远处,一架黑鹰直升机悬停于天际线,机腹舱门敞开,隐约可见数名身穿银灰制服的身影。他们胸前没有徽章,只有一枚纯白山羊浮雕,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光芒。
苏隆解开背包搭扣,却没有打开银箱。他抽出一张折叠的锡箔纸,上面用炭笔潦草画着三枚弹头残片的分布坐标——正是刚才C-8、C-9、C-10节点的位置。炭笔线条在锡纸上微微发亮,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,最终汇聚成一个箭头,直指地下深处。
他将锡箔纸按在地面,掌心覆上。癫火自指腹涌出,却不焚烧,而是温柔包裹锡纸,将其熔成一滴银亮水珠。水珠渗入裂缝,瞬间消失。
三秒后,地下传来第一声沉闷爆炸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不是火药,是某种高密度灵性能量的连锁引爆。震动加剧,沥青路面如水面般起伏,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缝隙深处,幽蓝电光一闪而逝。
黑鹰直升机猛地拉升高度。
苏隆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。他没看直升机,目光投向污染区最幽暗的角落——那里,一株枯死的梧桐树干上,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串风铃。铃铛由扭曲的弹壳制成,每只铃舌都是细小的白骨,正随风轻轻相撞,发出清越却毫无温度的声响。
风铃下方,地面缓缓隆起,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凸起。凸起表面,水泥与沥青如活物般蠕动、剥离,露出底下暗红湿润的肉质组织。组织中央,一枚完整的弹头缓缓升起,表面覆盖着不断增殖的暗红菌毯,菌毯缝隙里,无数细小的、长着骨针的黑色节肢正奋力钻出……
苏隆摸了摸左腕赤痕。那里不再滚烫,只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终于接通了某条久已中断的线路。
他重新背上背包,银箱紧贴脊背,沉得像一块归位的脊椎骨。
“C-12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,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,“开始了。”
话音落时,梧桐树上的风铃骤然静止。所有铃舌——那些细小的白骨——齐刷刷转向苏隆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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