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母神的信徒,又都是这次行动的搭档,肖安与唐吉之间也有着某种联系。
如今,借着这种联系,肖安很轻易的就得知了唐吉的死讯。
虽然他内心中对唐吉多有不服,但唐吉的实力他十分清楚。
...
我裹着毯子蜷在沙发里,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窗,窗外是洛杉矶凌晨三点的霓虹,红蓝紫三色光晕在视网膜上拖出模糊的残影。体温计刚从腋下抽出来,水银柱停在39.4℃,像一截烧红的铁丝,烫得我指尖发麻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——是凯文发来的第三条未读消息:“Ricky,你他妈到底还来不来了?老霍普金斯的遗体七点前必须进炉,现在六点零八分,冷柜已经超压三分钟。”
我没回。
胃里翻搅着胆汁的苦味,喉咙深处卡着一团灼热的棉絮。这不是普通发烧。这烧得不对劲。
三天前,我在圣莫尼卡殡仪馆地下三层焚化间处理一具车祸遗体时,右手小指蹭到了死者左耳后一道没被尸检报告标注的暗红色纹路——细如蛛丝,却在高温烘烤下泛出金属冷光。当时只觉指尖微麻,像被静电刺了一下。当晚就发起低烧,夜里梦见自己站在焚化炉前,炉门自动滑开,里面没有火焰,只有一双睁着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瞳孔里映出我自己的脸,正张着嘴无声尖叫。
第二天烧到38.7℃,我照常上班,在更衣室镜子里发现右耳后浮出三颗粟米大的褐斑,排列成等边三角形。今天清晨洗脸时,那三颗斑点已连成一线,蜿蜒向上,直抵发际线,皮肤底下仿佛有细小的活物在缓慢爬行。
我扯开衬衫领口,借着窗边霓虹的微光看锁骨下方——那里,昨天还只是隐约的青灰色阴影,此刻已清晰浮现出半枚扭曲的符号:像被烧熔的拉丁字母“X”,又像两根交叉的肋骨,边缘泛着灰白死皮,轻轻按压,底下传来空洞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骨头正在内部碎裂重组。
手机又震起来。
这次是艾拉。她没发消息,直接拨通语音。我按下接听键,听见她压低的嗓音,背景里有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:“Ricky,你在哪?我刚从县医院出来——急诊科送进三个‘类中暑’病人,都是昨晚在圣莫尼卡海滩夜市摆摊的小贩。体温最高41.2℃,但血常规、电解质、肝肾功能全正常。他们说……说烧起来之前,都闻到一股‘烧焦的杏仁味’。”
我喉结滚动,吞咽时刮过刀刃般的痛楚:“……杏仁味?”
“对。而且三个人都在发病前两小时,接触过同一个流浪汉。”艾拉顿了顿,呼吸变沉,“那人今早被发现死在码头废弃冷库,法医初步判定是低温窒息。可我刚调了监控——他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独自走进冷库前,右耳后有块铜钱大的暗红印记,形状跟你上周给我看的那张‘霍普金斯家族纹章’拓片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我猛地坐直,毯子滑落,冷汗浸透后背。霍普金斯……那个名字像生锈的钩子,狠狠扎进太阳穴。老霍普金斯不是自然死亡。他是上周五凌晨在自家书房被发现的,仰躺在波斯地毯上,双手交叠于胸前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。可尸检报告显示,他体内所有软组织在死亡后十二小时内,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完成了自溶——心脏像被煮熟的猪心,肺叶呈半透明胶冻状,连骨髓腔都渗出淡粉色浆液。法医在报告末尾潦草批注:“未见致病微生物,不排除罕见酶活性异常。”
而我,亲手把他推进焚化炉。
那炉火升腾时,我分明看见炉膛内壁的耐火砖上,浮现出与我耳后一模一样的三角褐斑。砖缝里渗出粘稠黑油,散发出杏仁味。
“Ricky?”艾拉的声音绷紧,“你还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我哑着嗓子应道,目光扫过茶几——那里摊着昨夜没收拾的笔记本,第十七页用红笔圈出三行字:“1. 霍普金斯家族每代长子必患‘焚风症’,症状为高热、幻听、皮肤异变;2. 该症无药可医,唯靠定期焚烧特定祭品维持生命;3. 最近一次‘祭品’交付记录:2023年9月28日,地点:圣莫尼卡码头B7冷藏舱。”
日期正是老霍普金斯死亡前夜。
手机突然发出尖锐蜂鸣——不是来电,是殡仪馆内部通讯系统强制接入。凯文的声音炸响在耳边,带着金属共振的失真:“Ricky!冷柜压力突破临界值!警报器在响!你再不来,霍普金斯那具尸体就要自己推开柜门走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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