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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一章 拓跋焘:孤不信!(第1/3页)

平阳,昔日前赵宫室。

“太子殿下,斥候从南面打探到,刘义真似乎已经离开了河东!”

正在一尊佛像下念经的拓跋焘猛地一顿!

那佛像结跏趺坐,面容慈悲,右手结施无畏印,左手结与愿印,可...

洛阳西阳门内,青砖铺就的御道被初冬的霜气浸得发白,马蹄踏上去,脆响如裂冰。刘义真勒住缰绳,身下那匹从凉州来的河西骏马喷着白气,四蹄焦躁地刨着冻土。他身后跟着三百铁骑,皆是建康新练的“羽林左厢”,甲胄未着玄色漆,只用桐油反复涂刷过,暗沉如旧铁,却在日头底下泛出幽微的冷光。

他没穿朝服,也没披大氅,只着一身鸦青直裾深衣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——剑身窄而薄,刃口未开锋,但剑脊上刻着八个字:“唯精唯一,允执厥中”。那是刘裕亲手所刻,刻完之后沉默良久,只说了一句:“此剑不杀人,但可断人之妄念。”

城楼上传来钟声,三响,是宫门将启的讯号。刘义真仰头望去,见宫墙之上积雪未扫,几株枯槐枝桠横斜,如墨痕泼洒于素绢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东宫偏殿翻检《魏书·食货志》时,看到拓跋嗣登基第三年下诏:“凡河北流民归附者,授田五十亩,免租调三年。”可同卷末尾又记:“诸部大人私占荒田,动辄千顷,隐户不录于籍者,不可胜数。”

他笑了笑,笑得极淡,像檐角将坠未坠的一滴冰凌。

这时,一骑自北门疾驰而来,甲叶铿锵,鞍上骑士滚落下马,扑跪于御道中央,额头抵着冻硬的砖缝,声音嘶哑:“禀世子!平城急报!拓跋嗣已于七日前崩于西宫含章殿,遗诏立太子拓跋焘为嗣,以长孙嵩、安同、穆观三人辅政……然——”

那人喉头一哽,抬眼飞快睃了刘义真一下,才压低嗓子:“然平城南郊大营昨夜火起,烧毁军械库三座,粮秣仓两处;朔方戍卒五千人未奉调令,已拔营南下,前锋距雁门不过百里;更有一支胡骑,打着‘代王’旗号,自五原出塞,沿黄河东岸南行,沿途劫掠坞堡,所过之处,汉民十室九空……”

刘义真没说话,只慢慢解下腰间剑,用拇指摩挲剑脊上那八个字。指腹触到“允”字最后一捺的刻痕,微凸,略涩。

他忽问:“带信来的,是哪一部的人?”

“是……是长孙嵩帐下参军,姓李,名承祐,前年随使团来过建康,在鸿胪寺住过半月,曾与世子在曲江池畔论过《周礼》井田之制。”

刘义真点点头,将剑缓缓插回鞘中,转身对身后亲兵道:“传令下去,羽林左厢分作三队:第一队随我入宫面圣;第二队即刻接管洛阳南市、北市、马市三处仓廪,封存所有官仓进出册簿,不得放一人进出;第三队去白马寺后山,把去年秋收时埋在那里的七百石麦种起出来——记清楚,是白马寺后山松林第三排第七棵古松根下,用黑陶瓮装的,瓮底有‘永初三年八月’的朱砂印。”

亲兵领命而去。刘义真却并未动身,反向西阳门侧旁一条窄巷踱去。巷子尽头是座废弃的社稷坛,残碑倾颓,香炉锈蚀,石阶缝隙里钻出几茎枯黄的狗尾草。他在碑前站定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——半枚,边缘锯齿状,似曾与另一枚严丝合缝。

这是三个月前,一个自称“张敬”的老卒在淮阴码头拦下他的车驾,递来的。

当时那老卒只说了一句话:“世子若见此符,便知当年枋头溃卒中,尚有活口未死尽;若不见此符,便当我是疯汉,赏二十钱打发便是。”

刘义真给了他一百钱,另赠了一件厚棉袍。

此刻他将铜符按在残碑“右社”二字之上,用力一推。碑石竟无声滑开尺许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俯身而入的石阶,阶下幽暗,寒气如蛇吐信。

他没有点灯,只抽出剑鞘末端暗格里的火折子,“啪”一声脆响,火星迸溅,引燃了捻子。微光映亮阶壁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凿着小字,不是墨书,是刀刻,深浅不一,新旧混杂,最早那一行,墨迹早已被岁月蚀成褐斑,依稀可辨:“晋太和四年,枋头败后,残部遁此,计三百廿七人,存者十七。”

再往下,是“太元十年,饥,杀马分食,存者九”。

“义熙元年,闻武帝起兵,欲赴建康,至彭城遇疫,死者五。”

“永初元年,遣二人南下,未归。”

刘义真蹲下身,指尖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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