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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值夜的侍从听见秦王低声道:“琬琰。”
“嗯?”
“若将来……孤不得不亲赴河北,你愿随行否?”
谢琬琰停笔,抬眼看他,眸光沉静:“殿下去哪里,妾身便在哪里。不是因为您是秦王,而是因为——”
她蘸墨,于纸页空白处,添上一行小字:
“此身所寄,非宫阙之华,乃天下之重。”
墨迹未干,烛火轻摇,映得那行字灼灼生光。
刘义真凝望良久,忽而一笑。
他未再言语,只解下腰间一枚铜符,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符面无纹,唯刻两字:定鼎。
谢琬琰看着那枚铜符,终于缓缓弯起唇角。
窗外,洛阳初雪悄然而至,无声覆上新垦的田垄,覆上未干的墨迹,覆上青瓷罐中来自南北东西的每一捧泥土。
雪落无声,却似万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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