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南光的成功,就是舍得让利给别人。
他基本都是处在那个“物业管理”的位置。
可能一开始,他就是靠着给人修点什么,赚点手艺钱。
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。
到现在修的东西越来越大而...
全场静了三秒,连空调外机的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苟南光没笑,也没催。他只是把手里那支磨花了漆的黑色签字笔轻轻转了个圈,笔尖朝下,稳稳点在桌沿——嗒、嗒、嗒——三声,像敲在所有人太阳穴上。
彭胖子第一个动了。
他不是站起来,而是把椅子往后一推,金属腿刮过水磨石地面,刺啦一声长响。他没看合同,也没看租金数字,只盯着苟南光的眼睛:“苟总,围墙推倒,山路接通……这个‘逐步’,是多久?”
声音不高,但压着山风过峡的沉劲儿。
苟南光抬眼,终于笑了:“彭总记性好。我昨儿凌晨三点改的方案,第六稿。‘逐步’不是拖,是分三步走:十一月十五号前,拆掉水门街入口到索道站这段三百米实体砖墙;十二月二十号前,打通观景台西侧‘之’字步道与老街‘青石巷’的断头坡,铺透水砖、装感应灯带、设双语导视;明年元月十号,全园十六处围墙根部,统一改造成藤编艺术围栏——用本地非遗藤匠手艺,编成江陵古地图浮雕,底下嵌LED软光带,夜里亮起来,整座山就是一幅会呼吸的活地图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圈脸色各异的脸:“图纸、预算、审批流程,全在你们手机里刚收到的压缩包里。密码是‘破壁’两个字的拼音首字母加今年日期——bì2024。现在可以查。”
关婷婷下意识摸出手机,指尖发颤点开邮件附件。PDF第一页赫然是手绘风园区全景图,十六个红圈标着“拟改造点”,每个圈旁都标注着责任单位、工期节点、非遗合作匠人姓名,甚至还有三家本地高校建筑系学生的联合署名。她喉咙发紧,忽然想起昨晚时琬美抱着笔记本蜷在沙发角画草图的样子,头发乱得像鸟窝,脚踝还贴着创可贴——原来那不是熬夜敷衍,是真在拿命拼。
凤姐第一个撑不住,掏出保温杯猛灌一口枸杞茶,杯子盖没拧紧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。她弯腰去捡,耳坠晃得厉害:“苟总,那……那我们坝坝茶的三百把椅子,是不是得重新排布?要是游客从青石巷直接抄近道上来,我们这平台正对着他们后脑勺……”
“对。”苟南光点头,“所以今天签完字,下午三点,设计组上门量尺寸。您这三百把椅子,明天起按‘山势流线’重摆——坡度缓处放矮凳宽桌,供拍照休憩;陡坡段设错层竹榻,配香薰炉和手冲架;最顶那排,留十八个‘观江独座’,背靠崖壁,面朝江心,椅背雕《江陵十二时辰》木刻,每把椅子配一块温感变色杯垫,水温降三分,垫面就浮现一句古诗。”
凤姐手一抖,枸杞茶洒在鞋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褐色。
“这……这成本……”
“您拍下的路边摊位租金,已含三年定制化运营服务费。”苟南光把合同往前推了推,“包含:每日两次专业摄影师巡拍、抖音小红书双平台流量扶持、每周一场非遗快闪、每月一次‘山居茶话会’主理人驻场——主理人由您指定,费用我们出。”
全场倒吸冷气。
水门街奶茶铺老板突然举手,声音发劈:“苟总!我们店……门口那块三平米空地,能……能申请‘青石巷直连通道’的首发打卡点吗?我们愿意把招牌换成发光亚克力,上面写‘从此入山’四个字!”
苟南光还没答,键盘吧老哥已经拍大腿:“我来!UV打印带夜光墨水,保证雨天也亮得像萤火虫!”
笑声炸开,却没人觉得荒唐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彭胖子酒店股东团里,那个一直低头刷手机的年轻投资人,忽然抬头,把手机屏幕转向同伴。上面是实时弹出的文旅局官网公告:《关于支持历史公园开放融合发展的试点指导意见(征求意见稿)》,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,而文件末尾赫然印着“苟南光”三个字的电子签名章。
原来不是他在求政策,是他亲手把政策写进了红头文件。
邓华莉这时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山雾:“苟总,我刚才说的绿化陡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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