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是好像打开了新生活。
县城是看不到这样纯健康的酒吧街,积累不起这么大人流量来泡吧,很容易陷入擦边行业的泥沼中,然后陷入风月场所的恶性循环。
水门街就一直很强调这里不沾边,纯喝酒咖啡...
灯光一暗,大屏幕上的手绘公园立体图缓缓淡出,取而代之的是实时投影——从索道站出口往水门街方向架设的三台移动云台摄像机画面,正以俯角、平视、仰拍三个维度,无声地扫过那排灰瓦翘檐的老建筑。镜头掠过汽车吧霓虹招牌下晃动的人影,掠过凤姐台边缘新铺的浅灰防滑地砖,最后停在七八楼临街那一整面尚未拆封的旧木窗上。窗框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老杉木,但玻璃干净得反光,像一排沉默睁着的眼睛。
苟南光没关投影,只把指尖点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脆响,七八楼最东侧那扇窗应声弹开一条缝,紧接着是第二扇、第三扇……七扇窗,齐刷刷向内掀开,露出后面垂挂的黑色遮光帘。帘布未落,却已有人踮脚探身,将一盏黄铜底座的复古壁灯挂在窗沿外侧——灯罩是磨砂玻璃雕花,灯芯未亮,但金属弧线在顶灯映照下泛出温润的哑光。
全场静了两秒,才爆发出哄笑和掌声。
“嚯!早埋伏好了?”
“这灯怕不是昨儿半夜钉上去的!”
“美男们连窗都摸熟了?”
时琬美站在人群前头,发梢还沾着方才亲关婷婷时蹭上的口红印,她抬手抹了下嘴角,笑着朝苟南光扬了扬下巴:“他猜对了——我们凌晨四点试开过一次窗,锈住的,三个人用扳手撬了十分钟,差点把窗框整个卸下来。”
苟南光咧嘴一笑,没接话,只顺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A4纸,展开后却是张手写合同补充页,纸角还带着未干透的蓝墨水晕痕。
“第八条,附加条款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餐厅吊灯恰在此时调暗三分,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他指尖,“凡竞得七八楼整体经营权者,须于签约后十五日内,完成临街七扇落地拱窗的结构加固与承重改造,并同步提交消防报审图纸——由公园管理处、区文旅局、市住建安监三方联合验收,任一环节未通过,自动丧失经营资格,押金不退。”
底下顿时嗡的一声。
胡哥第一个拍桌:“这还让不让人活?十五天?连设计图带施工带审批?他当咱是神仙变出来的?”
苟南光点点头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所以——我们请了人。”
他侧身一让。
门口黑影一晃,马师父拄着那根乌木拐杖踱进来。灰布褂子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腕上挂着块老式机械表,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,走时却分秒不差。他身后跟着三个穿工装的年轻人,一人拎着激光测距仪,一人抱着蓝色硬壳图纸夹,第三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里头隐约露出几卷黄色安全警示胶带。
马师父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苟南光身边,伸手接过那张补充页,就着餐厅顶灯眯眼扫了两行,忽然从怀里掏出支炭笔,在“十五日”三个字下方重重画了道横线,又添了个“十”字。
“十日。”他嗓音沙哑,像砂纸擦过青砖,“我徒弟明早八点进场,测结构、量窗框、打孔位。图纸今晚十二点前发你邮箱,审批流程我认得人——文旅局王科长去年喝醉在我家灶台边吐过三次,住建安监老李,他闺女在键盘吧做驻唱,唱《夜来香》跑调,但点单最勤。”
满堂死寂。
连苏黎青都忘了尖叫,张着嘴,手指死死掐进自己大腿肉里。
马师父这才抬眼,目光扫过胡哥、莉姐、祥叔那一圈老商户,最后停在童佳凤脸上:“凤姐,你茶社那套‘晨露煮雪’的紫砂炉,我当年给你搭过火膛——现在火膛还在不在?”
童佳凤愣住,下意识点头:“在……砌在二楼隔墙里,烧了八年,没动过。”
“好。”马师父拐杖轻点地面,“明早九点,我徒弟先给你茶社重砌火膛,顺便把你观景台西角那堵漏风的砖墙全扒了,换双层中空玻璃。工钱?从你坝坝茶月租里扣,每月三百。”
童佳凤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一个“不”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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