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”
“因为风铃响起来的时候,”他望向远处水门街方向,声音渐渐沉下去,“才真正像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风恰好掠过露台。
铜栏杆边悬挂的几枚旧铜铃叮当轻响,清越悠长,像一声遥远的召唤。
苟南光没再停留,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运动鞋踩在花岗岩台阶上,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叩击声。
彭智明望着他背影,忽然问:“妈,您觉不觉得……他走路的样子,越来越像马昌明当年?”
婆婆正剥着一颗糖渍梅子,闻言抬头,眯眼看了看:“像?不像。老马走路像算账,一步一格子;这孩子走路像打拍子,快慢都随心跳。”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整条水门街的彩旗同时哗啦展开,猎猎作响。
S形街道在热浪中微微浮动,仿佛一条正在呼吸的河流。
五百多个舞者依旧散落在各处——有人靠在烤肉摊铁架旁压腿,有人躺在猫咖竹椅上闭目听歌,还有人蹲在汽车吧门前,用喷漆罐在废弃轮胎上即兴涂鸦。没人催促,没人指挥,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换了——DJ不知何时切进一首采样自川江号子的电子remix,粗粝的吼声混着合成器低频,沉沉撞进每个人的胸腔。
苟南光穿过人群,走向街心。
他没带椅子。
只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银色记号笔,在左手腕内侧,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:
**“开始了。”**
笔尖划过皮肤,微痒。
像一粒火种,落进干草堆。
而整条街,正屏息以待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