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强太多了。”
林长珩颔首:“承让。”
“挽月之敕……”破妄真君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,“确实不存在。那枚敕命玉简,是百年之前,由【碧落真君】亲手所制,玉质取自【葬仙渊】深处,篆文摹刻【上古遗诏】残章,只为……为她铺一条路。”
“铺路?”林长珩挑眉。
“铺一条,能压服宋地所有结丹世家,能整合溃散战力,能暂时稳住濒临崩溃的防线之路。”破妄真君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战火纷飞的宋金前线,“那时,【破妄】已老,【碧落】重伤未愈,【挽月】是唯一一个,能在十年内结婴,且天生‘月华亲和’,能完美驾驭【极南宫】镇宫法宝‘太阴蚀日轮’的修士。她需要名分,需要权柄,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俯首称臣的‘理由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于是,我们造了一个‘理由’。一个…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却无人敢戳破的‘理由’。”
林长珩静静听着,脸上并无震惊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所以,挽月之死,不是叛国,而是……清理门户?”他轻声道。
破妄真君缓缓点头,眼神复杂:“她做得太过。史、屈两家,成了她的爪牙,也成了她的毒瘤。她纵容他们,养肥他们,借他们之手,剪除异己,聚敛资源,甚至……以‘清查奸细’为名,屠戮了三个不肯归附的小型结丹家族。她以为,只要她足够强,只要【太阴蚀日轮】在手,就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。她忘了,真正的权柄,从来不在法宝,而在人心。”
“而人心……”林长珩接口,目光扫过远处噤若寒蝉的万千修士,“已被她践踏得千疮百孔。”
“不错。”破妄真君深深看了林长珩一眼,“所以,当你现身,当众诛杀史、屈修士,当众擒杀挽月,当众质疑敕命……你知道,为何我没有立刻出手?”
林长珩微笑:“因为,你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。”
破妄真君没有否认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东南方向——那里,一座巍峨宫阙隐于云雾,正是【极南宫】所在。
“碧落真君,已在宫中设宴,恭候道友大驾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她希望,能与道友,好好谈一谈宋地的未来。”
林长珩目光微闪。
谈未来?
他心中雪亮。碧落真君重伤未愈,破妄真君年迈力衰,挽月已死,三足鼎立之势彻底崩塌。而他,一个横空出世、手段狠辣、底蕴深不可测的新晋元婴,便是那唯一能填补空缺、重塑秩序的变量。谈未来,不如说——谈合作,谈共治,谈……权力的重新分配。
“好。”林长珩答应得干脆利落,“不过,林某有个小小请求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挽月真君麾下,史、屈两家,所有参与欺压徐家、残害修士、侵占资源之修士,无论结丹筑基,无论是否逃遁,无论藏于何方……三日之内,名单与人头,送至芒棱山。”林长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,“若逾期未至,林某便亲往【极南宫】,讨个说法。”
破妄真君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善。”
他转身,灰白剑光冲天而起,卷起两名结丹修士的尸身,如流星般划破长空,消失于东南天际。
风,重新开始流动。
云,缓缓散开。
阳光,毫无保留地洒落在芒棱山断壁残垣之上,也洒在每一个劫后余生的修士脸上。
他们呆立原地,久久无法回神。
方才那一幕,已非修真界的寻常争斗,而是一场无声的王朝更迭!一个旧时代的终结,一个新时代的序章!
“万寿……真人……”
有人喃喃,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万寿丹师……是万寿真人!”
“他……他真的杀了元婴真君!还是当着破妄真君的面!”
“不……破妄真君没拦……他是在……认可?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悄然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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