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”地一声剧烈震颤，光芒明灭不定，几近溃散！

灰白剑光之中，一道高瘦身影踏光而立，道袍无风自动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双眸开阖之间，竟有星辰幻灭之象！正是【极南宫】三巨头之一，元婴后期大能——破妄真君！

他未发一言，只一眼扫过满地狼藉、断裂的殿柱、尚未散尽的血腥气，最后定格在林长珩身上。

目光如刀，锋锐、冰冷、洞穿一切虚妄。

“万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风声、碎石滚落声、乃至修士倒吸冷气之声，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，“你可知，你方才所做之事，需以何等代价偿还？”

林长珩拂了拂袖角，并未行礼，亦无惧色，只淡淡一笑：“破妄道友来得正好。林某正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。”

破妄真君眉峰微蹙，周身剑意凝而不发，却已令百里修士脊背生寒。

“挽月道友临终之前，曾言‘受敕封，掌权柄，镇宋地气运’。”林长珩语气平和，如同闲话家常，“可林某翻阅《宋地敕封录》三遍，查遍【极南宫】百年典籍，乃至追溯至沧溟海旧档，却从未见有‘挽月’二字，列入敕封名录。不知破妄道友，可愿为林某解惑？这敕封，究竟是谁敕的？权柄，又是从何而来？气运……又镇在何处？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
所有修士心头狂震！敕封录？他们连听都没听过！但光是“敕封”二字，便足以撼动根基！元婴真君之位，非宗门自封，非家族私授，更非自我标榜，而是需经【八国共议司】——一个早已名存实亡、却从未被废除的古老机构——正式敕命，方为正统！否则，便是僭越！便是伪君！便是逆贼！

破妄真君面色首次微变。

他沉默了。

并非犹豫，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他的喉咙。那一瞬，他眼中星辰幻灭的速度陡然加快，仿佛在急速推演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。

三息之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万寿道友，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未必是福。”

“哦？”林长珩笑意更深，目光却如冰锥，“所以，挽月之敕，是假的？她的权柄，是抢来的？她的气运，是窃来的？破妄道友，你既知真相，却不加制止，甚至默许其横行，那你……又算什么？”

“放肆！”破妄真君身后，一名结丹中期的灰袍老者骤然厉喝，手中拂尘一抖，银丝如箭射出，“辱及真君，罪该万死！”

话音未落——

“噗！”

一道紫青剑光凭空而现，比声音更快，比念头更先！银丝拂尘刚离手三寸，剑光已至老者咽喉！

没有血光飞溅。

只有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仿佛朽木断裂。

老者脖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，向右偏转九十度，僵直不动。双目圆睁，瞳孔里还凝固着厉喝时的凶悍，却已彻底熄灭。

林长珩甚至没看他一眼。

他只看着破妄真君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破妄道友，林某再问一遍——挽月之敕，出自何处？若道友不愿答，林某便自己去寻。听说，【极南宫】藏经阁最底层，有一间‘敕命密室’，门上刻着‘八国同契，神鬼共鉴’八字。林某修为浅薄，或许打不开那扇门。但……若用【黑烬皇焱】烧呢？”

“你敢！”破妄真君身后，另一名结丹修士嘶声怒吼，祭出一面铜镜，镜面青光暴涨，欲照林长珩本相！

“嗡——”

林长珩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一划。

一道无形涟漪荡开。

铜镜“砰”地炸成齑粉，青光湮灭。那修士胸口无声浮现一道笔直血线，从左肩斜贯至右腰，下一瞬，血线崩裂，整个人被整齐剖开，两片尸身各自跌落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
破妄真君周身剑意，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。

他盯着林长珩，许久，忽然长长吁出一口气。那气息吹散了面前一片薄云，露出澄澈得令人心悸的苍穹。

“万寿道友。”他第一次，用了敬称，“你比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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