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自然是不知道妖海外所发生的一切。

此时的他正在疯狂的挖着太乙玄晶，他们都是元神高手，挖掘的速度相当之快，大概过去了四个时辰的样子，当唐延用剑气切割石壁的那一瞬间，周遭陡然是亮起了无尽的阵纹，地面瞬间有着无数的尖刺带着恐怖的力量陡然冒起。

“退！”

众人迅速的后退了开去！

直到远离了一定的距离之后，这些尖刺才缓缓的消失不见。

“是土属性的禁制铭文。”唐延说道：“没想到，今日这禁制解开，竟然只能够挖......

“无尽岁月？”陈玄忽然低笑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，像一柄钝刀缓缓刮过金铁，“可你连我身上最基础的一道封印都破不开——那枚玉牌，你试了三次，每次神念刚触到边缘，就被弹开，还震得你本源微颤。你若真活了‘无尽岁月’，怎会连一道残缺古符都奈何不得？”

沼泽深处，水流无声翻涌，那金蟾身形骤然一顿，周身金色鳞片微微翕张，似被戳中逆鳞。

陈玄看不见它此刻的表情，却能感知到那一瞬凝滞的气机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惊疑。

他继续道：“你不敢用蛮力轰碎玉牌，怕引动反噬，更怕惊动玉牌背后的人。你甚至没敢探查我储物手镯里的东西，只匆匆扫了一眼便缩回神念……说明你知道里面有些东西，碰不得。”

金蟾喉间咕噜一声，像是吞下了一口滚烫的泥浆。

“你奉妖皇之令来抓我。”陈玄喘了口气，声音愈发沉稳，“可妖皇若真知我底细，就不会只派两个道君巅峰来赌命——他该亲自出手，或布下九重禁制、万劫锁魂阵，甚至请出上古妖棺镇压我神魂。可他没有。他只让你们‘活捉’，且不许伤我分毫……为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，却笑意更深：“因为他不确定我能活多久。他怕我死了，某些东西就永远沉寂了。”

金蟾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再尖利，反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凝重：“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我不是谁。”陈玄闭了闭眼，天后铃在他识海中轻轻一震，清凉之意如春溪漫过焦裂大地，“我是钥匙。一把能打开‘归墟之门’的钥匙。”

“归墟之门”四字出口，整片海底洋流猛地一滞。

远处幽暗海沟之中，忽有两道猩红竖瞳缓缓睁开，随即又迅速闭合——那是另一尊道君巅峰，八爪墨蛟，正悄然蛰伏于暗流之后，此刻亦为这四字震得神魂一凛。

金蟾沉默良久，才低声道：“……书院说，你是‘未定之数’，是唯一跳出命轨之人。他们推演万次，每一次推演，你的命格都在崩塌、重组、再崩塌……最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‘未知’。”

“所以他们怕。”陈玄轻声道，“怕我成变数，更怕我成劫数。”

他忽然抬起左手，指尖艰难地在湿滑黏腻的腔壁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痕迹——那不是灵力所刻，而是以血为引，借着天后铃余韵强行催动体内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，在指尖凝聚出半寸银芒。

银芒一闪即逝，却在触及腔壁刹那，引得四周腐蚀粘液骤然沸腾、退避三尺！

金蟾浑身一震：“这是……太初银辉？！”

“不错。”陈玄咳出一口黑血，却笑得愈发森然，“我体内有三道‘不该存于当世’的东西：一道是玉牌，一道是天后铃，第三道……是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如惊雷炸在金蟾耳中：“你可知，为何当年仙庭覆灭前，最后一位仙帝，亲手将‘归墟秘钥’拆成七份，其中一份，便封入一名五行废体凡胎血脉之中，隐于人族边陲小城，静待千年之期？”

金蟾呼吸粗重起来：“……你是……‘承钥者’？”

“承钥者早已死在十五年前那场雷劫里。”陈玄缓缓睁开眼，瞳孔深处，竟浮起一抹幽邃紫意，似有星河坍缩、万象轮回，“而我，是它借尸还魂，重炼肉身、重铸神魂、重写命格后，诞生的……第二世。”

话音落，他指尖银芒倏然暴涨，竟在腔壁上烙下一道半寸深的符痕——那不是任何已知古文，而是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螺旋印记，中心一点幽光，宛如黑洞初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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