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蟾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‘溯命螺旋’?!传说中能篡改因果、倒拨时间的禁忌符纹?!”
“你既认得,便该明白——”陈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我若想死,只需心念一动,引动此纹自毁神魂,你非但带不走一个活人,连我的尸骨都会化为齑粉,连同你体内被我种下的那一丝‘溯命余韵’,一同湮灭于因果长河!”
金蟾浑身金鳞哗啦作响,庞大身躯竟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缩。
它当然知道——方才陈玄吐血之时,一缕银辉随血雾逸散,悄无声息渗入它左前爪鳞隙之间。它当时只当是残余灵力,未曾在意。可此刻,那缕银辉竟在它血脉深处隐隐搏动,与它本源妖丹形成诡异共鸣!
它猛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……契约。
陈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武力脱困,他在等一个破绽。而金蟾的自负、好奇、以及对“归墟之门”的本能敬畏,就是那个破绽。
“你若不信……”陈玄声音忽转柔和,竟透出几分疲惫与悲悯,“你可试着引爆我神魂——我保证,你引爆的那一刻,你左爪第三枚金鳞,会先于你神魂一步,化为飞灰。”
金蟾僵在原地。
它缓缓抬起左前爪,神念沉入——果然,在第三枚金鳞根部,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点正随着它心跳明灭。
它活了八千三百载,纵横妖海三十七域,从未如此刻般……寒彻骨髓。
“你……到底想要什么?”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。”陈玄缓缓道,“第一,立刻停下前行,就在此处,布下‘匿息九宫阵’,隔绝一切外窥之术,包括妖皇神念;第二,替我疗伤,用你本命金涎,不是敷衍,是真正护住我心脉、温养我神魂;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穿透层层黏液与黑暗,仿佛直视金蟾灵魂深处:
“……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八爪墨蛟。”陈玄一字一顿,“它若不死,你我今日所言,半个字都传不出这片海域。”
金蟾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!它与我同为道君巅峰,且擅幻术、通水遁、控万毒,你让我杀它?!”
“它现在很虚弱。”陈玄冷笑,“方才君不语那一剑,斩破沼泽阵眼时,溅射的剑气余波,有一缕钻入它右眼——那是它修炼《蚀目魔典》留下的唯一破绽。它强撑至今,只为等你把我带回妖族领功。可它不知道……你已被我种下‘溯命余韵’,你若死,它也活不过三日。”
金蟾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。
它终于懂了。
陈玄不是要它背叛妖皇。
他是要它……弑主。
因为唯有杀死八爪墨蛟,才能彻底斩断妖皇对它的掌控——那缕剑气余波,本就是陈玄在被卷入前,借天后铃清光遮掩,以神魂为引,反向导引君不语剑势所设的局!
他早就算准了。
算准金蟾贪生、多疑、惜命。
算准八爪傲慢、自负、必欲独揽大功。
算准自己濒死之际,天后铃激发的本能护主之力,会在他神魂最脆弱时,引动体内潜藏的“太初银辉”,反向污染金蟾血脉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抓捕。
这是一场……以身为饵、以命为棋、将两位道君巅峰同时拖入死局的绝地反杀!
金蟾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……若我答应,你如何保证,不在我体内再种下第二道‘溯命余韵’?”
陈玄笑了:“我不需要保证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摊开——那里,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、通体漆黑的菱形晶石,表面浮现金色细密纹路,正微微搏动,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。
“这是‘归墟之心’残片。”陈玄声音平静,“它能压制你体内所有妖力,也能在三息之内,将你毕生修为尽数抽干,化为虚无。我把它给你,你若信我,便收下。若不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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