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诗云不懂:“你怎么突然这么有责任感?”
连山信长叹了一口气:“大禹亿万百姓要生存、要发展、要工作、要吃饭,我是第一责任人,不是陛下,我一刻都不敢怠慢啊。”
夏浔阳听懵了:“阿信你等等...
我站在青石阶前,指尖悬在半空,迟迟未叩响那扇朱漆斑驳的门。
门环是只铜铸的玄鸟,喙衔玉环,翅羽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裂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登门时,被守门老卒用铁尺劈出的印子。如今裂痕未愈,倒添了层灰翳,像凝固的陈年血痂。
身后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耳际,远处传来三声悠长的鹤唳,一声比一声低,最后一声竟似断在喉间,余音发哑。我垂眸,看见自己袖口露出半截手腕,腕骨凸起处浮着三枚青黑印记,状如鹰爪,边缘微微泛紫,正随着心跳缓慢搏动。
这伤是昨日午时留下的。
当时我在刑部天牢最底层的“噤声室”审讯叛逃的云州巡检使薛砚。那人嘴硬得像淬了寒铁,拶指夹碎三根,齿缝里漏出来的仍是“仙朝无道”四个字。我抬手掀翻刑案,墨汁泼了满墙,正欲唤人取火钳来烫他的舌根,忽觉后颈一凉——不是刀锋,是某种活物贴皮爬行的触感。
转身时只见一道灰影掠过梁上,快得只余残影。再低头,薛砚已瘫软在地,七窍渗出细密血珠,而我腕上,赫然多了这三枚鹰爪印。
刑部主簿当场跪了,抖着嗓子说此乃“玄鹰噬魂印”,百年未现于世。我冷笑:“玄鹰?仙朝鹰犬都快饿死在诏狱后巷啃馊饭了,哪来的玄鹰?”话音未落,袖中那枚御赐的“照胆镜”突然炸裂,碎片割破掌心,血珠滴在薛砚额头上,竟蒸腾起一股白烟,烟气扭曲成半句谶语:“……九重阙……骨为阶……”
我攥紧拳,血顺着指缝淌进青砖缝隙,像一条暗红的小蛇钻入地底。
门内传来枯枝折断的脆响。
不是人踩的。是某种细足节肢生物在廊下青砖上爬行,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磷光,蓝得瘆人。
我终于叩响门环。
三声。
第一声,铜鸟左眼裂开一道细缝,透出幽绿微光;第二声,右眼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;第三声,整扇门无声向内洞开,门后却非庭院,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——仿佛有人把整条银河碾碎成墨,又泼在虚空之中。
墨色里浮着三样东西:一盏青铜灯,灯焰是凝固的靛蓝;一把断剑,断口参差如犬齿;还有一只琉璃瓶,瓶中盛着半瓶清水,水面倒映的却不是我,而是一个披银甲、戴鬼面的将军,正举剑劈向一团翻涌的黑雾。
我抬脚跨过门槛。
墨色并未沾衣,却瞬间吞没了所有声音。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。只有腕上鹰爪印搏动得愈发清晰,一下,又一下,震得牙根发酸。我盯着那盏青铜灯,忽然发现灯焰底部沉着一枚铜钱——正是今晨我在诏狱水井捞起的那枚“承平通宝”,钱面“平”字已被磨得模糊,只剩一个歪斜的“丶”。
那时井水泛着诡异的甜腥气,捞出铜钱后,井壁苔藓突然疯长,缠住我左手小指,勒出道道血痕。我扯断苔藓时,听见井底传来婴儿啼哭,极轻,却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。
现在,那啼哭声又来了。
从琉璃瓶里。
我凑近瓶口,水面倒影中的银甲将军突然转头,鬼面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。他嘴唇开合,吐出的却不是人言,而是井底啼哭的变调——每个音节都对应着我脊椎某节骨头的刺痛。
我猛地后退半步,断剑嗡鸣一声,自行跃起三寸,剑尖直指我眉心。
这时墨色深处浮出个人影。
灰袍,赤足,腰间悬着一串人牙雕琢的铃铛。最奇的是他脸上覆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蜿蜒的裂痕,从额角斜贯至下颌,裂痕里渗出细密水珠,在空中凝成七个篆字:【尔见我时,我已死】。
他开口,声音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刮擦:“陈昭,你腕上鹰爪印,是‘逆鳞’所噬。”
我喉结滚动:“逆鳞?龙之逆鳞,触之即死——可仙朝真龙,早在三十年前就坠于北邙山,尸骨喂了秃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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