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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全员恶人(第1/3页)

星海桃花岛,桃花正开。

桃林中有一石桌,两旁各有石凳,上有棋盘。

另还有几个精致的桃木凳子,是李雨师亲自做的,她一向知道主人喜爱桃花,还特意在凳子上刻了桃花花纹,凳腿上还刻了诗。

...

冰窟内寒气如刀,刮过皮肤便留下细密白霜,连呼吸都凝成一线惨白雾气,在穹顶垂落的钟乳尖端悬而未坠。孟元立于洞口,衣袍无风自动,却非因寒,而是体内金丹悄然流转,灰光微泛,将侵体冷意尽数化作温润生机,反哺周身经络——这已非被动抵御,而是主动纳寒为养,如江河吞海,不拒浊清。

弁天端坐白玉床,双目紧闭,眉心一道细长裂痕蜿蜒至鬓角,皮肉未溃,却泛着死寂青灰,仿佛整张脸被冻僵的琉璃封住,唯余眼睫偶有一颤,似有残魂在冰壳之下艰难喘息。她双手交叠腹前,掌心向上,各托一枚寸许长的漆黑鳞片,鳞片边缘锯齿嶙峋,表面浮游着七道暗红纹路,正随她微弱的呼吸明灭起伏,宛如活物搏动。

“蛟蛇七行之气……”孟元低声道,指尖轻点自己左腕——那里一道浅淡灰痕正隐隐发烫,与弁天额上裂痕遥相呼应,“原来不是同源。”

杜星宜站在三步之外,袖口微掀,露出半截缠满墨绿藤蔓的手臂,藤蔓上生着细小倒刺,此刻正缓缓收缩,似在忌惮什么。“师父说,那七片鳞是蛟蛇‘镇渊’所留,非毒非火,非阴非阳,专蚀修士本源。寻常金丹真君沾之即溃,偏师父以黑剑硬抗,剑身崩出十七道裂痕,才斩断其根脉。可这气已渗入识海、丹田、骨髓三处,如附骨之疽,越压越深。”

孟元缓步上前,足下冰面未裂,反生薄薄一层青苔,转瞬又枯黄卷曲,复又青翠欲滴——回春去岁之机,已随他心念自然流转。他停在白玉床前一尺,俯身细察弁天掌中鳞片。那暗红纹路骤然一跳,竟似感应到威胁,倏地腾起一缕血雾,直扑孟元面门!

孟元不闪不避,只将左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,金丹嗡鸣,识海中本命转轮陡然加速,苍茫灰光自瞳孔迸射而出,如两道无声惊雷,轰然撞入血雾之中。血雾顿时嘶鸣溃散,七片鳞片齐齐震颤,表面红纹黯淡三分,弁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唇角沁出一线猩红。

“你竟能……”杜星宜瞳孔骤缩,“直接灼其神纹?”

“不是灼。”孟元收回手指,指尖灰光未散,“是唤。”他目光沉静,“此气有灵,源自蛟蛇镇渊之志。它不认伤者,只认‘守’字。弁天真君以黑剑镇山,以身为界,故此气视她为同类,盘踞不走。我若强驱,反激其噬主之性。”

杜星宜怔住:“那……如何?”

孟元抬眸,看向弁天紧闭的眼睑:“既认‘守’,便助她守得更久些。”他右手探出,不触弁天肌肤,只悬于其天灵盖三寸之上,掌心朝下,金丹之力沛然涌出,化作一道温润灰光,如春水漫过堤岸,缓缓浸透弁天全身。灰光所及之处,青灰色皮肤下竟透出淡淡粉红,如初春枝头隐现的花苞;眉心裂痕边缘,细微血丝悄然弥合,又旋即被新渗出的灰气顶开——并非愈合,而是以更蓬勃的生机,强行撑开那溃烂的缝隙,为后续疗愈腾出余地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杜星宜声音发紧。

“回春,不是续命。”孟元语声平稳,额角却已渗出细汗,“她伤在本源,非血肉之损。我以生机为引,先稳住她神魂与金丹之间的联系,否则稍一用力,便是神散丹崩。”他顿了顿,灰光愈发浓稠,已凝成实质般的雾霭,将弁天半身裹入其中,“待她识海中那缕残存剑意重新凝聚,我再以去岁之法,削去七行之气附着的‘时间滞涩’——蛟蛇之气最诡谲处,在于能扭曲伤者感知,使其以为百年已过,实则不过一瞬。弁天真君被困于此‘假时’,才致生机枯竭。”

杜星宜恍然:“所以师父说,他需耗尽本源……”

“非也。”孟元忽然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是借本源,非耗本源。”他左手倏然翻转,掌心向上,一缕灰光自指尖凝成细线,蜿蜒而下,没入弁天交叠的双手之间。那七片漆黑鳞片猛地一颤,表面红纹疯狂明灭,竟开始自行剥离!细碎鳞屑簌簌落下,触及白玉床便化作青烟,而弁天眉心裂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、变浅,青灰褪去,显出底下苍白却温润的肌肤。

杜星宜呼吸一滞:“他……他竟能引动鳞片自主脱落?”

“不是引动。”孟元声音渐低,灰光中,弁天交叠的双手竟微微松开一道缝隙,孟元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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