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古仙墓内,所有人包括澹台炎,都是一脸懵逼。
什么叫上古大劫因魔尊而起?!
路尘解释道:
“根源的祸害是合欢妖女,但促使那人成为劫主的,确实是他无疑……”
他二指敲了敲太阳...
万宁圣宗崩塌的余波尚未平息,九州四州的天穹却已悄然撕裂——不是一道,而是七道。
赤、青、白、黑、黄、紫、金,七色光柱自地脉深处拔地而起,直贯云霄,如七根撑天巨柱,将整片修仙界钉死在时空褶皱之中。每一道光柱内,都浮沉着一枚古篆符印:【劫】【命】【气】【定】【变】【数】【世】。第七枚“世”字印尚未凝实,边缘尚在流淌混沌雾气,仿佛刚从虚无中凿出第一道刻痕。
路尘立于万宁废墟最高处,左掌托春秋蝉,右指捻万业真血,在虚空缓缓划下第八道符——【盗】。
笔锋落处,天地失声。
不是寂静,而是所有声音被强行抽离、压缩、折叠成一道无声震波,轰然扫过九州。飞鸟坠空,溪流悬停,修士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气音,连神念波动都被冻结在识海深处。唯有那七道天柱嗡鸣共振,仿佛在应和某种亘古未闻的律令。
“他……在写‘盗’字?”拜月掌门仰头,瞳孔倒映着那枚正在成型的赤金符印,喉结滚动,“不是代天?是盗天?”
路尘没有回头,只将染血的指尖往虚空一按。
轰——!
第七道光柱暴涨,混沌雾气骤然溃散,“世”字印轰然显形,与其余六印首尾相衔,构成一个逆向旋转的环形法阵。阵心之处,空间如镜面般寸寸剥落,露出其后一片幽暗虚域——那里没有星辰,没有时间,只有一条横亘万古的苍白长河,河面漂浮着无数破碎镜影:有蜀山剑冢万剑齐鸣,有太古龙族撕裂苍穹,有合欢宗弟子含笑饮鸩,有万宁圣宗棋阵初开……每一枚镜影,皆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切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玉儿不知何时立于路尘身侧三丈外,雪袍翻飞,蔚蓝双眸映着七色光柱,声音却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你早知‘太易天’非始非终,只是‘圣人盗’的第七重劫眼。”
路尘终于侧首,唇角微扬:“门主果然通透。太易是开端,是劫眼——它根本不是飞升之仪,而是天道设下的‘试炼场’。”
他指尖轻点,其中一枚镜影骤然放大:画面里,少年莫一兮跪在左慕玄门断碑前,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青铜剑鞘,鞘内空空如也。而碑文已被风沙蚀尽,唯余两个模糊凹痕——正是“申美”二字。
“左慕玄门覆灭前,您亲手将定数大道封入春秋蝉,又把蝉种进莫一兮体内,再借他之手,把这枚‘因果毒种’埋进整个上古时代。”路尘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锤,“您不是败给了拜月的辩才,是败给了自己的局。您早算到‘天道有主’,却故意不破——因为只有彻底绝望的继承者,才能成为最锋利的‘盗天之刃’。”
江玉儿沉默良久,忽而低笑出声,笑声清越,竟无半分悲意:“好一个‘盗天之刃’……可你既知此局,为何不毁蝉?”
“毁了它,就没人能唤醒莫一兮了。”路尘抬眸,目光穿透七色光柱,直刺那苍白长河深处,“您真正要等的,从来不是代天之人,而是……能劈开‘伪史’的‘真盗’。”
话音未落,七色光柱骤然倒卷!亿万道虹光如锁链般缠绕住路尘周身,他衣袍猎猎,万业真血却自七窍奔涌而出,在虚空中化作七条血龙,咆哮着撞向长河镜影——
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
七声闷响,七枚镜影同时炸裂!碎镜如雨倾泻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模样的路尘:太古时执劫数鞭镇压龙族的冷面少年,上古时被众生唾骂却嘴角噙笑的初圣,此刻立于废墟之上、掌七天数而神色漠然的盗天者……万千镜影中,唯有一片始终完整——那是一片纯白镜面,内里空无一物,唯有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
【汝既盗天,当知天亦盗汝。】
路尘盯着那行字,忽然抬手,将染血的春秋蝉狠狠掷向镜面!
“咔嚓——”
蝉壳碎裂,内里却无虫尸,只涌出滔天墨色雾气,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,竟是《太易天》全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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