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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顿了顿,“但恩师性子刚直,我即便写了信,只怕也无济于事。’“将军只管写,成与不成交给天意。
很快,笔墨纸砚都被拿了过来,乔元柱身上的绳子被解开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手腕,将笔拿起来,蘸了蘸墨,但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朱铭也不催他,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等着。
过了大半天,乔元柱才终于动笔,片刻的工夫,一封信就写完了。
随后他将笔搁到一旁,将那封信递过去,“给。”
朱铭伸手接过来,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,随即眉头皱了起来。
怎么说呢,虽然是劝降,但通篇没有恳请,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我就是帮忙传个话的意思。
当然,对这种情况他并非不能理解。
两个时辰前还拎着刀拼命死战的人,如今却要写信劝降自己的恩师,这确实有点那什么。
乔元柱能把这封信写出来就已经不错了。
但这样的信送过去,孙传庭看完之后只会冷笑一声,然后送去柴房引火。
药。
“乔将军,你方才说,你即便写了信也无济于事。"“嗯。
“先前我还不信,现在看了你的信,我也觉得无济于事。’乔元柱眉头皱了一下,“怎么,殿下想让我再重新写一封?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"说着,朱铭将信纸折起来放进袖子里,然后站起身,“这封信我先收着,乔将军好好休息,回头我再来看你。”
随后他便走出了房间,贾家兄弟连忙跟上。
听到门外传来锁门的咔咔声,乔元柱皱了皱眉,不知道这位殿下喉咙里卖的什么等到略略走远,朱铭驻足,随后转过身道,“交代你们个事。”
“殿下请吩咐。
“你们出去打听打听,找个会模仿笔迹的人来。’"兄弟俩怔了一下,但也没有多问,只抱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。
朱铭则站在廊下,又把那封信从袖中掏出了看了看。
乔元柱的字方方正正的,笔画横平竖直,就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若是模仿倒真的不难,甚至还挺容易。
所以他准备找个会模仿笔迹的人来,给这封信润润色,顺便加点私货进去。
当然,即便加了私货,他也不觉得真就能劝降孙传庭了。
他只是想用他学生的书信,在孙传庭心里头埋下一根刺。
让他犹豫,让他迟疑,让他夜不能寐,这就够了。
应城距离钟祥不过百余里。
孙传庭此刻已经得知了应城失守的消息。
兴都留守司的正堂里,他站在条案前,看着案上铺着的那张承天府周遭的舆图。
京山的失守就已经让人头痛,但尚且能够理解,城池年久失修,守备也空虚。
但应城被他特意囤积重兵,居然也在一夜之间被攻破。
据那逃出来的应城知县说,贼军是在半夜破的城,当时喊杀声震天。
具体怎么破的,那知县就一问三不知了,他问乔元柱如何,照旧一问三不知。
难办。
如今应城失守,孙传庭是真的想知道他那个学生是什么处境。
是战死了?
还是被俘了?
亦或是趁乱跑了?
若有选择的话,孙传庭最希望的是他趁乱跑了,战死了也行。
至少战死了,他还可以给朝廷写一封奏疏,说他殉国了,给他请个谥号,给他在代州的家人送一笔抚恤。
但若是被俘....
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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