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写着“谋逆”二字，朱砂批注密密麻麻，其中一行小楷，力透纸背：

“主谋者，夷三族；从犯者，腰斩于市；知情不报者，同罪。”

江灵蕴指尖抚过那行字，久久未动。

窗外，更鼓敲响二更。

她放下汤碗，起身走到多宝格前，取下一卷泛黄竹简——那是父皇亲笔所书的《治国策论》，封皮题签墨色已褪，唯“慎”字尚存三分力道。

她解开系带，竹简展开，第一页，便是父皇年轻时写下的箴言：

“天下至慎者，非畏权势，乃畏人心之暗；至勇者，非挥剑屠戮，乃于万籁俱寂时，仍敢秉烛照深渊。”

江灵蕴将竹简轻轻放回原处，转身走向窗边。

夜风拂起她未束的几缕长发，她望着宫墙外沉沉夜色，眸光如星火不灭。

今夜无月。

可她知道，黎明前最黑的时刻，往往藏着第一道撕裂长夜的光。

而她，已是那柄出鞘的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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