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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九章 吕布兵败寻投处!(第1/4页)

……

糜竺的神色愈发古怪,只吞吞吐吐继续言道。

“可…此…此物,我实在未曾收过,一来不知该如何作价,二来也不知如何处置。

偏偏继续留在这老丈家中,老丈也难以供养,更恶了乡邻。

...

太史慈闻言,身子一震,手中所执的青锋长剑竟微微嗡鸣一声,剑鞘轻颤,似应其心绪激荡。他目光在刘备通红眼眶与俞涉沉静面容之间来回数度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低声道:“俞先生……此话当真?徐州危如累卵,曹军屠城在即,百姓日日悬于刀锋之上,二位却要我——折返寿光,助关君侯守城?”

俞涉未答,只抬手缓缓解下腰间佩剑,递至太史慈面前。

剑鞘乌沉,无纹无饰,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螭纹缠绕剑柄末端,隐没于玄色鲛皮之中——那是青州军中唯一一道可调三千精锐、越级节制郡国兵符的“螭首令剑”,自俞涉入主青幽以来,从未离身,亦从未示人。

太史慈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,双手却已不由自主抬起,指尖距剑鞘三寸而止,不敢触碰。

“子义不必惧。”俞涉声音极低,却字字凿入耳中,“此剑非授你以权,乃托你以命。”

刘备此时终于抬袖拭泪,声音微哑:“子义兄,备知你孝母至诚,信义如山。刘繇刺史之召,确为正途;然北海解围之时,你曾亲口对孔公言:‘慈虽布衣,亦知忠义二字重于泰山’。今寿光城中,有云长一人孤守,城外有臧洪、田楷、公孙瓒旧部合兵两万,更有袁绍密遣之将韩莒子率五千乌桓骑潜伏于东莱山道,欲断我粮道。若寿光失,则青州腹地洞开,北海、平原、济南三郡皆成齑粉——彼时徐州纵得解围,青州已糜烂不堪,陶恭祖纵活,亦再无立足之基。子义,你救的不是一座城,是青州百万生民之喘息,是日后徐州数十万黎庶之退路。”

太史慈闭目,肩头微耸。他想起初至北海时,孔融设宴相待,席间有老农携幼子匍匐阶下,哭求赈粮。那孩子面黄肌瘦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盯着案上半块粟饼,喉头吞咽之声清晰可闻。孔融当场解下玉佩换米,分与饥民。而自己那时只觉此等仁政不过文人做派,不若沙场一箭定乾坤来得痛快……可此刻那孩子干裂嘴唇翕动的模样,竟比千军万马更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
“先生……”他忽然睁眼,眸中血丝密布,“慈有一问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若慈去寿光,先生与使君单骑赴徐,直面曹操十万虎狼之师——先生可敢立誓,此行不取陶谦一郡一县,不纳徐州一兵一卒,不挟功以要名爵,但为存汉家血脉、保黎庶性命而战?”

屋内骤然寂静。

窗外风过竹林,簌簌如雨。

俞涉静静凝视太史慈双目,忽而解下左腕束发黑绫,露出一道深褐色旧疤——形如蛇盘,蜿蜒至小臂内侧,疤肉虬结,显然曾深可见骨。

“此伤,乃十七世前,在巨鹿城外为护一车流民老妪,被董卓西凉铁骑马槊贯穿左臂所留。”他声音平缓,仿佛在说他人之事,“此后百世轮回,每一世临阵,此疤必隐隐作痛。痛愈烈,则所护之人愈多。今晨启程前,它灼如烙铁——因我知,此去徐州,将有七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四条性命系于我二人之手。”

太史慈浑身一凛,竟不自觉单膝跪地。

俞涉未扶,只将螭首令剑轻轻推至他掌心。

剑鞘入手冰凉,却似有暗流奔涌。

“子义,你信不信天命?”

“慈……不信。”

“好。”俞涉颔首,“那便信人命。”

他转身牵起刘备之手,二人并肩立于窗前。暮色正沉,天边残阳如血泼洒,将整座北海城染成一片赤金。远处校场上传来新募士卒操练的号子声,粗粝而整齐;近处庭院里,几只归巢寒鸦掠过屋檐,翅尖沾着晚霞余烬。

“你看那光。”俞涉指着天际,“今日照在寿光城头,明日便映在彭城谯楼。光不分贵贱,人岂分主客?曹操屠城,杀的是徐州百姓;臧洪围寿光,断的是青州粮道。可百姓何罪?粮道何辜?他们只是想活着——种一季麦,养一个娃,守一座坟。子义,你若真为信义而赴扬州,我敬你是君子;但若你心中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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