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抬头,直冲九霄。
风垂眸,箫声袅袅。
张大帅这一记龙抬头。
让这位太后实在难以招架。
此刻,只剩下那箫声在回荡里面了。
张大帅将她这狼狈的姿态尽收眼中。
却没...
寒风卷着雪粒子,噼里啪啦砸在窗纸上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。屋内铜炉里的炭火将尽,余烬泛着暗红,映得人影晃动如鬼魅。曹云铮裹紧被子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蹭出的汗意,黏腻地贴在手背上。她低垂着眼,睫毛颤得极快,仿佛两片被狂风压弯的乌羽,不敢抬,更不敢落——怕一抬眼,就撞上张澈那双含着三分讥诮、七分洞悉的眼睛;怕一垂眸,又瞥见自己左臂缠着的白布渗出淡褐血痕,像一道未愈的耻辱烙印。
沈悠然却已悄然退至门边,背脊挺得笔直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绣着的银线缠枝莲——那是她昨日亲手拆了嫁衣改缝的,针脚细密,却绷得发紧。她望着张澈,目光沉静如深潭,可潭底分明有暗流翻涌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腰间那枚半旧不新的青玉佩摘了下来,拇指反复摩挲着玉面温润的弧度。那玉佩内侧,刻着极细的“云昭”二字,是曹云铮幼时所佩,去年冬猎坠马摔裂后,被沈悠然悄悄收走,用金丝嵌补,纹路蜿蜒如一道隐秘的伤疤。
张澈终于动了。他没看沈悠然,也没再盯曹云铮,只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悬在半空。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。曹云铮下意识绷紧肩背,以为他要施什么禁制法术,或是干脆掀开被子验看虚实。可张澈的手停在离她鼻尖三寸处,忽然翻转,掌心朝下,轻轻一按。
没有风,没有光,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可曹云铮胸前那床薄被,竟如被无形巨手攥住,倏然收紧!被角猛地向内塌陷,勒得她胸前一窒,高耸的曲线被硬生生压平,只余下紧绷的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簌簌声。她猝不及防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脸霎时涨成酱紫,丹凤眼圆睁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张——澈——!”她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碎冰碴。
张澈这才垂眸,目光扫过她因憋气而微微凸起的颈动脉,又掠过她死死绞着被沿、指节泛白的手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,那弧度冷硬如刀锋刮过玄铁:“曹娘子喘气的样子,倒比施法时像个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食指并中指,迅疾如电,在自己左腕内侧凌空划了一道。没有血,没有光,只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肉眼难辨的灰痕一闪即逝。曹云铮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《九曜锁魂诀》的起手印!此术专破神识屏障,直捣灵台本源,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,反噬极重!她当年在宗祠密卷里见过图解,旁注朱砂小字:“非生死关头,禁用。施者损寿十年,受者神魂俱焚。”
可张澈腕上干干净净,连个针尖大的破口都没有。
他是在虚张声势?还是……这贼子已将此术炼至返璞归真之境,血不流而印自成?
曹云铮心口猛地一沉,方才那点羞愤烧灼的怒火,竟被这无声的威慑硬生生压下去半截。她喉头滚动,想冷笑,却只发出干涩的咕噜声。就在这时,沈悠然忽然开口,声音清越,像冰泉滴落青玉盘:“大帅腕上,沾了墨。”
张澈动作一顿。
沈悠然已上前一步,指尖捏着一方素白帕子,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莲。她径直伸手,帕子覆上他左腕——那里果然有一星极淡的墨渍,是方才推门时,袖口蹭了门框上未干的朱砂批文留下的。她擦得极轻,帕子边缘不经意拂过他突起的腕骨,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墨色未干,便急着闯人闺房,大帅这‘急’字,倒是写得入木三分。”
张澈垂眸看着她执帕的手。那手纤长稳定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透着健康的粉,不像曹云铮手上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,也不似他腕上新添的、被镣铐磨出的暗红压痕。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校场点兵,这双手曾稳稳托住一杆断矛,矛尖斜指苍穹,寒光凛冽如霜雪初凝。那时沈悠然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铠甲未卸,鬓角汗湿,眉宇间却无半分骄矜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悲悯的锐利。
他腕骨被帕子擦过的地方,竟微微发烫。
“沈姑娘说得是。”他收回手,任由那方素帕落在掌心,“是张澈莽撞。”语气平淡,听不出歉意,却也无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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