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的气息。她闭上眼,仿佛又看见卢浮宫那扇巨大的玻璃窗,阳光穿过穹顶,慷慨地洒在画布上,将自由女神眼中那簇不灭的火焰,映得灼灼生辉。
“茜茜?”卡尔的声音再次响起,温和而郑重,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别再让他等那么久了。”
林茵妃没立刻回答。她只是更深地往他肩窝里埋了埋,然后,用鼻尖蹭了蹭他颈侧温热的皮肤,含糊地、却无比清晰地应了一声: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她没急着抬头。舒唱也没动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很轻很轻地,用指腹擦过她鬓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。
阳台外,魔都的夜风依旧温柔地流淌。远处,黄浦江上的游轮拉响汽笛,悠长而清越,像一声穿越时空的问候,落进这方小小的、被星光与灯火温柔围拢的天地。
客厅里,李毅的书房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从门缝里渗出来,像一枚温暖的琥珀。厨房里,林茵正在哼一首老歌,调子有些走音,却格外踏实。主卧的门缝下,隐约透出电视屏幕幽微的蓝光。
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魔都夜晚。有父母的烟火气,有爱人的体温,有未接来电的余震,也有刚刚落定的、沉甸甸的安心。
林茵妃终于抬起头,仰望着身边这个男人。他侧脸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下颌线利落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。
“他刚才说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还有些微哑,“让我以后别再让你等那么久了。”
舒唱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慢慢俯下身。
距离一点点缩短,呼吸交织在一起,带着草莓的甜香和夜风的清冽。他的额角轻轻抵上她的,鼻尖相触,温热的。
“那下次,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音,缓缓流淌进她耳中,“换你等我。”
林茵妃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,痒痒的。
她没说话,只是踮起脚尖,迎了上去。
这一次,她吻住了他。
没有镁光灯,没有镜头,没有全球时尚圈的注视。只有魔都三月微凉的夜风,拂过阳台的藤蔓;只有远处江上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汽笛余韵;只有彼此唇间真实的温度,和心底无声炸开的、盛大而寂静的烟花。
这一吻,漫长,绵密,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,和未来可期的笃定。
当两人终于分开,额头依旧抵着额头,呼吸交缠。林茵妃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揉碎了整条银河的星光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带着鼻音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、全然的放松,“我等你。”
舒唱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有半分疏离,只剩下纯粹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,像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水,清澈见底,奔涌不息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、更用力地,将她拥入怀中。手臂环过她的背脊,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,嵌入自己的生命年轮。
林茵妃闭上眼,双手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。那里,心脏正以沉稳而有力的节奏,一下,又一下,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咚。咚。咚。
这声音如此真实,如此清晰,如此安稳。
它盖过了远处徐家汇的喧嚣,盖过了黄浦江的涛声,盖过了整个世界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揣测。
它只是单纯地,在她耳边,宣告着一个最朴素、最滚烫、最不容置疑的事实——
他们在一起了。
就在此刻,于此地。
无关身份,无关头衔,无关巴黎的荣耀或魔都的万家灯火。
仅仅因为,他们是李寻和刘亦妃。
是莱茵与茜茜。
是那个在阿尔诺小皇宫宣布离开的男人,和那个穿着他设计的礼服、站在世界聚光灯下的女人。
是彼此等待了太久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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