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正你要死,不如我现在抽死你(第1/3页)

伊索尔德的话音落下之后,李寻没有立刻回应。

他站在大皇宫东侧的临时办公室里,手里还握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水。

奥黛丽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对讲机,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。

“boss?...

巴黎的夜在零点之后开始显出它真正的质地。

不是塞纳河上浮动的灯光,也不是左岸街角未熄的橱窗,而是花神二楼那扇玻璃门被推开时,带进来的那一丝湿冷空气里混着的梧桐枯枝与石板路霜气的味道。李寻站在楼梯口,没有立刻上去,而是望着楼下——克洛德还坐在吧台边,气泡水杯沿凝着细小的水珠,他正用指尖轻轻叩击杯壁,像在数秒,又像在等什么人迟迟未至。

吕克刚从七楼下来,手里捏着半张被揉皱的便签纸,纸角还沾着一点干掉的红酒渍。他抬头看见李寻,脚步一顿,随即笑了:“Rhine,你站在那儿,像一尊刚被运到卢浮宫门口的大理石雕像。”

“雕像不会打喷嚏。”李寻说,声音低而稳,却带着一种刚从长途飞行中沉淀下来的沙哑。

吕克扬了扬眉:“哦?所以是卡尔传染的?还是刘茜茜那边的纽约空气太干?”

李寻没答,只是解下围巾,搭在臂弯里,灰色羊绒垂落如一道静默的溪流。他往楼上走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木质楼梯老旧的承重节点上,发出轻微而确定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这整座百年建筑都在应和他归来。

七楼比刚才更安静了。

莱奥妮不在第一张桌——她已收起校样,只留下一枚银质书签斜插在摊开的《费尔巴哈论》扉页间;灰西装老先生的皮面笔记本合上了,钢笔被仔细旋紧,搁在杯沿,杯中凉茶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膜;第七张桌空着,烟灰缸干干净净,连一丝灰烬的余味都未曾留下。

只有第三张桌亮着一盏琥珀色台灯,光晕温柔地罩住卡尔、葛晨毓与吕克三人。桌上醒酒器里的玛歌已沉入深红,瓶底残留最后一寸酒液,在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。吕克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,“Avant-Première”又被划掉,底下新写了一行字:

**《Les Sept d’Anvers》**

**安特卫普七君子**

——他改了数字。不再是六,是七。

李寻在桌边站定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吕克手边那张被反复修改的稿纸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将那张纸轻轻抽出来,翻转过来,背面朝上。

纸背空白处,有铅笔写的几行小字,字迹潦草却锋利:

> *1986年卡车发布会前夜,Walter在安特卫普码头抽烟,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。他说:我们不是来卖衣服的,我们是来宣布——这个行业的规则,该由谁写了。*

> *Ann没回他。她把一张速写撕成两半,一半烧了,一半夹进速写本。那张画里没有模特,只有七个剪影,站在一辆卡车顶上,背后是伦敦雾霭弥漫的天际线。*

> *第七个人是谁?没人记得名字。只记得他穿黑衣,没带作品,只带了一台老式徕卡。后来他在布鲁塞尔地铁站跳下去那天,相机里最后一张底片,洗出来是安特卫普皇家艺术学院后门那堵爬满常春藤的墙。*

李寻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。久到吕克放下咖啡杯,抬眼看他:“你在想他。”

“不是想。”李寻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是在确认——我是不是也站在那辆卡车上。”

卡尔端起酒杯,晃了晃:“Rhine,你比当年那七个年轻人多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身后不是六个比利时人,是你自己整个亚洲。”葛晨毓接话,语气难得认真,“东京秀场后台,我亲眼看见三个日本买手围着你那件‘水墨解构’大衣争论三十七分钟,一个说那是对川久保玲的致敬,一个说那是对山本耀司的背叛,第三个直接掏出支票本——他们争的不是风格,是话语权的归属。”

李寻笑了笑,没否认。

吕克却忽然问:“你见过祁韵吗?”

李寻点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