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这怂样。”
张方旭鄙视一句,没好气道:“不买就算了,下次过来带你飞一下,拍拍海景。”
“这个可以,这个可以!”
加扎利听到不用真的买侦察机,还可以试飞玩一下,脸上顿时笑开了...
我攥着手机站在教学楼后门的梧桐树影里,指节发白。屏幕还停在那条未发送的微信界面——“林晚,你爸昨天来学校找过我。”光标在句末一闪一闪,像心跳一样固执地跳动。风卷起几片枯叶擦过小腿,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。我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那道细小的裂口,想起上周三物理课上,林晚把一整包草莓味软糖塞进我抽屉时,指尖不经意蹭过我手背的温度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班主任发来的通知:“高三月考成绩已录入教务系统,请及时查阅。”我点开链接,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,页面加载的三秒里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。成绩单弹出来时,我屏住呼吸——数学148,物理149,化学150,生物147……总分全级第一,比第二名高出23分。可当目光扫到语文栏那个刺眼的102分时,手指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脱手。作文栏赫然印着鲜红批注:“立意偏狭,情感空洞,缺乏生活实感。”下面压着一行铅笔小字,是语文老师陈砚的手迹:“林砚,你写解构主义哲学论文很厉害,但别忘了人不是逻辑符号。”
我关掉页面,抬头望向实验楼三楼东侧第三扇窗。那里窗帘半掩,隐约能看见林晚伏案的侧影。她今天扎了低马尾,耳后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在午后斜阳里泛着微光。我忽然记起高二校庆晚会后台,她替我系话筒线扣时,发梢扫过我锁骨的触感。那时她笑着说:“林砚,你心跳声比伴奏带还响。”
口袋里的旧MP3突然硌得大腿生疼。我把它掏出来,铝制外壳已被摩挲出温润的哑光,耳机孔边缘有道细微的裂纹。这是去年生日林晚送的,里面存着37首歌,每首都被她重新剪辑过前奏——所有歌曲开头都被掐掉了前五秒,只留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,像某种隐秘的暗号。我塞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熟悉的沙沙声响起,紧接着是《月光奏鸣曲》第一乐章的第17小节,钢琴声从断口处流淌出来,干净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就在这时,实验楼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
我拔腿就跑,运动鞋踩碎两片梧桐叶,咔嚓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三楼化学实验室门口围了七八个学生,李哲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碴子,他校服袖口沾着淡蓝色溶液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。“林晚打翻了溴水!”有人喊,“她手在流血!”
我挤进去时,林晚正用纸巾按着左手食指。那截指尖已经肿成紫红色,渗出的血珠混着淡蓝液体,在纸巾上洇开一小片妖异的雾。她抬眼看到我,睫毛颤了颤,却先转头对李哲说:“把通风橱开关推到底。”声音稳得不像刚被腐蚀性液体灼伤的人。
我蹲下去想看她的手,她却把手指往掌心蜷了蜷:“别碰,有溴蒸气残留。”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里带着淡淡的苦杏仁味——那是溴水挥发后的特有气息。我注意到她校服左胸口袋鼓起一块,露出半截银色录音笔的金属外壳。上周五放学后,我亲眼看见她跟着化学组张教授进了仪器室,当时她背包侧袋里就插着这支录音笔。
“需要去医务室。”我说。
“等会儿。”她从口袋摸出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,递给我。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,最上面用铅笔写着“溴的工业制备流程优化方案(初稿)”,右下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。我展开纸页,视线瞬间凝固在第三行——那里用红笔圈出一个公式:Br? + SO? + 2H?O → 2HBr + H?SO?。旁边密密麻麻的批注里,有一行被反复涂抹又复写的字迹:“若将SO?替换为Na?SO?,反应速率提升47%,但副产物中检测到微量BrO??……”
这根本不是高中化学范围内的内容。
我猛地抬头,林晚正望着窗外。夕阳正沉入云层,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,而她瞳孔深处映着的,却是远处化工厂高耸的冷却塔轮廓。那座塔顶的红色警示灯开始规律闪烁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和我MP3里每首歌开头的电流杂音节奏完全一致。
“你爸昨天找我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走廊回荡,“说你母亲病历上的‘神经退行性病变’诊断,其实是伪造的。”
林晚按着伤口的手指骤然收紧。一滴血珠挣脱纸巾束缚,沿着她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缓缓下滑,在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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