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在威廉姆斯还在发懵的时候。
这时,一位情报官推开门冲了进来,神色急切汇报道:“先生,史密斯急电!”
……立刻就打电话过来了?
威廉姆斯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扯了一下衣领...
胃里像塞进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,又冷又沉,还裹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直往上顶。我趴在洗手池边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几缕酸水混着未消化的西瓜碎屑滴进瓷白池底,溅开几星淡红——西瓜瓤上那点微不可察的褐斑,此刻在眼前无限放大,像一张无声狞笑的脸。
手机屏幕亮着,锁屏界面还停在三分钟前的聊天框:【林晚发来消息:西瓜是今早刚切的,我尝过没问题。】她指尖沾着薄荷味护手霜的照片附在下面,清透指甲盖泛着柔光,和我此刻惨白指节形成刺眼对比。
我撑着冰冷瓷砖喘气,额角抵住镜面,镜中人瞳孔散得厉害,左眼下浮起一小片青灰。这不是普通肠胃炎。去年在实验室解剖那只突发神经性痉挛的恒河猴时,它眼睑抽搐的节奏,和我现在右眼皮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门锁传来轻响。
“阿砚?你锁门了?”林晚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“我煮了陈皮山楂水,放凉了才端过来。”
我猛地拧开水龙头,哗啦声盖住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水流冲刷着池底那几星淡红,漩涡卷走西瓜碎屑,却卷不走舌尖突然炸开的苦味——不是陈皮的回甘,是马钱子碱灼烧神经末梢的、带着金属震颤感的苦。
门把手转动,我反手抄起洗手液瓶子砸向门缝。塑料瓶撞在金属锁舌上弹开,林晚“哎呀”一声后退半步,声音却没半分惊惶:“怎么了?怕我下毒?”
水声戛然而止。
我慢慢直起身,镜中映出身后虚掩的浴室门。门缝底下,一截米白色裙摆静静铺展,像条蛰伏的蛇。她今天穿的是我送的生日礼物,真丝混纺的鸢尾花图案,裙摆内侧该有我亲手缝的暗纹——三颗并排的银杏叶,叶脉用的是医用缝合线,细如蛛丝,只有X光能照见。
可此刻那截裙摆边缘,分明有道新鲜的、歪斜的针脚。银杏叶被粗暴拆开两片,第三片只剩半截叶柄,断口处还粘着点暗红纤维——和我今早扔进碎纸机的实验记录本封皮材质一模一样。
“林晚。”我拧开牙膏盖,挤出长长一截薄荷绿,“你昨天去生物安全二级实验室,登记表上写的是‘协助整理鼠类行为学数据’。”
牙刷戳进齿缝的力道很重,牙龈渗出血丝混进泡沫:“但监控显示你调取了B3区所有神经毒素样本的温控日志。包括上周刚运抵的‘渡鸦’系列——代号‘夜莺’的改良型士的宁衍生物。”
门外静了三秒。水杯搁在玄关柜上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她声音忽然轻下去,像羽毛拂过耳膜,“B3区温控系统上周故障,我帮张教授校准过传感器。至于‘夜莺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意从门缝里丝丝缕缕钻进来,“阿砚,你忘了自己才是项目首席。所有毒理报告,都经你签字批准。”
牙刷柄在我掌心发出细微呻吟。对。我签过字。在那份标注“仅供动物模型测试”的文件末页,龙飞凤舞签下名字,墨迹洇开一小片,像朵凝固的乌云。可就在签字前十二小时,我在废弃通风管道发现半管凝胶状残留物——成分分析单被风掀到窗外,只余下底部一行小字:【致幻阈值提升300%,作用靶点突变为海马体CA3区】
那是人类记忆编码最密集的区域。
我吐掉血沫,拿毛巾擦嘴时瞥见镜面倒影——林晚不知何时已站在浴室门外,侧脸线条柔和,正把玩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。她食指在叶脉位置反复摩挲,那里本该有三道凸起的金属纹路,如今只剩两道半。第三道被硬生生刮花了,露出底下暗红底胎,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“你拆了我的缝线。”我扯下毛巾,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领口,“为什么?”
她终于推开门。真丝裙摆拂过门槛,带起一阵雪松混着臭氧的冷香。她将胸针别回左襟,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古老仪式:“因为第三片叶子,藏着真正的钥匙。”
她抬起左手,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戒圈内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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