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使馆,情报会议室。
威廉姆斯看着大屏幕结束了升旗,还有开场,检阅等环节,正在按流程持续推进,进入分列式阅兵的画面,右手握住拳头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本土的专家团连线确定了没有。”
...
我攥着手机,指尖发白。屏幕上那条未发送的消息框里,还停着半句“哥,你真觉得……我连当个普通人都不配吗”,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,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挣扎。
窗外雨下得愈发急了,噼里啪啦砸在十七楼阳台玻璃上,水痕蜿蜒而下,把对面写字楼霓虹灯牌撕扯成一片片晃动的红蓝碎光。我盯着那光,忽然想起高二那年,也是这样的暴雨夜,林砚把我从学校天台拽下来时,校服袖口被我指甲抠出三道血印。他没骂我,只把湿透的伞塞进我手里,自己淋着雨走了两公里回宿舍,第二天发起高烧,却还在早自习前,把三套物理竞赛模拟卷工整抄在我练习册空白页上——字迹一丝不苟,连标点都像用尺子量过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,是短信。陌生号码,一串冰冷数字后面缀着“移动认证”。
【林砚先生已为您开通“启明计划”特别通道。您名下账户将于24小时内收到首期资助款387,600元。请查收银行短信通知。注:该款项不可提现、不可转让、仅限教育及基础生存支出,受《青少年天赋保护条例》第17条监管。】
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长鸣。胃里像灌进半块冰,又沉又硬。启明计划?那个三年前被全网声讨、说“用钱买断天才人生”的灰色项目?新闻里说它早被教育部叫停,资金链断裂,创始人跑路去了冰岛养羊。可这串数字太熟了——387,600。去年我妈住院最后三个月,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,就是这个数。我翻遍缴费单,记过七次。
我冲进卧室,掀开床垫。底下压着一个褪色的蓝色铁皮饼干盒,锁扣锈住了,我用指甲生生撬开。里面没有糖纸,只有一叠泛黄的A4纸。最上面是份盖着“星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”红章的协议,日期是2021年9月15日,甲方栏龙飞凤舞签着“林砚”两个字,乙方空白处,有我初中班主任代签的潦草笔迹——当时我正因急性阑尾炎昏迷在手术室,监护仪嘀嘀响着,而林砚坐在无影灯外,把笔递给了穿着白大褂的老师。
协议第七条小字写着:“乙方监护人签署本协议即视为放弃对甲方一切经济追索权,包括但不限于学费、医疗费、生活补助等常规支持。甲方承诺以非货币形式履行全部义务。”
非货币形式。
我喉咙发紧。那天手术结束,我睁眼看见床头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,银灰色外壳上贴着张便利贴:“修好了。密码是你生日倒序。PS:你妈病历我复印了三份,原件在你抽屉第三格。”——而我抽屉第三格,至今锁着那三份复印纸,纸边已经毛糙卷曲,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遍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微信。林砚发来一张照片。
背景是间老旧办公室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青砖。窗台上搁着个搪瓷缸,缸沿磕掉一块釉,露出灰白底胎。照片焦点落在缸里——几根泡得发软的菊花梗浮在浑浊水面上,旁边压着张便签,字迹锋利如刀:
【你问普通人配不配活着?
我答:配。但得先活下来。
钱是绳子,不是枷锁。
你松手,它才勒脖子。】
下面跟着一条语音。我点开,电流杂音很重,像隔着几堵墙传来。
“陈屿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,“你爸走那年,你六岁,蹲在太平间门口数蚂蚁,数到三百二十七只,突然问我‘哥,人死了是不是就变成蚂蚁吃的糖?’——我没回答。因为我不知道。但我记得你数蚂蚁时,左手小指一直勾着我右手无名指,勾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”
语音停顿两秒,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,雷声轰然滚过楼顶,震得窗框嗡嗡颤动。
“后来你妈病了,你开始学做菜。第一次煮挂面,盐放了四勺,端上来时眼睛肿得像桃子,却坚持说‘哥你尝,这是阳春面’。我吃了。面坨成一团,咸得我舌根发麻,可我咽下去了。因为你站在灶台边,睫毛上还挂着水汽,手指紧紧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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