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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回老家,真打通关了(第1/4页)

“儿子,你爸现在还被谍子盯着,带下你小舅那边安排车,还有安保人员送你们回去。”

“等到了老家,他们会在附近待命,你们要什么东西或者出去玩,打个电话就行。”

第三天,林东约好回老家的时间...

我攥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窗边,窗外是傍晚六点的城中村。铁皮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钝涩的光,隔壁阿婆在楼道里剁猪骨,咚、咚、咚,像敲在我太阳穴上。手机屏幕还停在微信聊天框——那条发出去又撤回的“我可能要退赛”悬在对话顶端,光标一闪一闪,像我跳得过快的心跳。

退赛?怎么可能。

可手心全是汗,滑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我低头看自己左手,指甲缝里还嵌着今早拆电路板时蹭上的蓝胶,指节处有道新鲜的划痕,结了淡黄的痂。三天前,我在电子城地下室租下的那个十平米隔间里,把最后一块STM32F407开发板焊死在散热片上;昨天凌晨三点,我把第十七版固件烧进芯片,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终于稳住了;而就在一小时前,主办方“智联未来”官方公众号推送了《全国大学生嵌入式创新大赛决赛名单》,我的名字赫然在列——林砚,东江理工,零基础转专业大二生。

可没人知道,我根本不是东江理工的学生。

我是林砚,今年二十二岁,身份证地址写着西南边陲一个连快递都不愿进的山坳,户籍挂靠在县职高三年前注销的集体户上。东江理工教务系统里那个“林砚”的学籍档案,是我用三个月时间,把三十八张伪造的课程截图、七段剪辑过的课堂录像、两份盖着模糊章印的实习证明,一层层糊上去的纸壳人。他们查不到我——因为根本没人会去查一个从不参加线下教学、只靠网课刷分、期末考试永远蹲在监控死角第三排靠窗位置的“透明人”。

可决赛要现场答辩。

七十二小时后,我要站在聚光灯下,用一口标准普通话讲清楚“基于多模态传感融合的智能轮椅自主避障系统”——而我的轮椅原型机,此刻正躺在隔壁五金店老板老周借我的旧仓库里,主板上还连着三根没剪断的杜邦线,电机驱动模块的散热片烫得能煎蛋。

咚、咚、咚——剁骨声突然停了。

楼道传来钥匙串哗啦响,接着是老周沙哑的嗓子:“小林!开门!你那破玩意儿冒烟了!”

我猛地转身撞翻了椅子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。冲到门口拧开反锁的插销时,手指抖得打不开第二道弹簧锁。老周已经踹了三脚门板,铁皮门框嗡嗡震:“再不开我砸了!你那‘智能轮椅’刚才喷了股焦糊味儿,跟烧电线皮似的!”

门开了一条缝,老周拎着半截生锈的扳手挤进来,工装裤膝盖上还沾着机油。他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,口罩拉到下巴,眼睛亮得惊人:“林砚?我是陈屿,智联未来的赛事技术支持。我们监测到你的参赛设备IP在十五分钟内触发了七次异常重连——这不像调试,像……在跑通电自检。”

我喉咙发紧,舌尖抵住上颚才没让声音劈叉:“哪台设备?”

陈屿没答,径直走向墙角那只蒙着防尘布的金属骨架。他掀开布的瞬间,我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冰碴子——那轮椅底盘上,赫然贴着一张崭新的标签:东江理工嵌入式实验室(临时借用)。

标签右下角,印着一枚清晰的蓝色印章。

老周瞪圆了眼:“你啥时候弄的这劳什子?我咋没见过?”

我没说话,盯着陈屿的手。他正用指尖摩挲标签边缘,然后忽然抬头,目光钉在我左耳后——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,像条蜷缩的蚯蚓。

“你耳朵后面这道疤,”他声音很轻,“和去年‘深瞳计划’废弃档案里,那个被取消资格的选手,一模一样。”

空气凝住了。剁骨声不知何时又响起来,咚、咚、咚,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我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那道疤。去年冬天,我在深圳湾科技园B座地下二层的测试间里,为“深瞳”调试视觉识别算法。第七次失败后,我砸了整块开发板,飞溅的焊锡渣烫穿了耳后皮肤。当天晚上,组委会发来邮件:因核心代码与已公开专利存在高度相似性,取消参赛资格。附件里附着一份盖着红章的《技术溯源报告》,结论栏写着:“疑似使用非授权开源框架进行二次封装”。

可那份开源框架,是我自己写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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