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颠簸半生,回到岸上两次参加《荒野独居》,瘾大到做梦都想参加冠军赛的威廉这次终于开窍了。
原先他把奖金和输赢看的太重,觉得只要拿下冠军就能赢得一切。
到后来才发现这玩意儿不过是张入场...
夕阳熔金,把新南威尔士州内陆那片赭红色的砂岩台地染成一片流动的铜锈色。夏羽蹲在营地边缘的干涸河床上,指尖捻起一撮泛着微光的赤褐色泥土——颗粒粗粝,夹杂着细小的云母碎屑,在余晖里像撒了一把碎星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土凑近鼻尖闻了闻:干燥、微咸、带着铁锈与远古火山灰混合的腥气。身后传来靴子碾过碎石的声响,野兽吉米拎着两罐冰镇澳洲淡啤走过来,递了一罐给他。
“尝过了?”吉米拧开啤酒,泡沫嘶嘶涌出,“本地人说这土能治腹泻,我试过,确实管用,就是味道像舔生锈的铁皮。”
夏羽仰头灌了一大口,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,冲淡了舌尖残留的土腥。“不是土的问题。”他抹了抹嘴,指腹蹭过下颌胡茬,“是水。你看那边。”他朝东南方向扬了扬下巴。远处,几条干裂如龟背的河床蜿蜒伸向地平线,河床底部裸露着灰白的盐霜结晶,在晚风里泛着死寂的亮光。“这片区域年均降雨量不到300毫米,但地下水位却高得反常——昨天直升机航拍,我在断崖剖面上看到了清晰的钙华层,说明至少三千年内,这里有过持续的地表径流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营地边缘那几口刚打不久的浅井,“你们的后勤队打的井,最深才八米就见水,水质还甜。这不合逻辑。”
吉米挑了挑眉,灌酒的动作慢下来:“所以?”
“所以这片‘荒原’底下,藏着一个被遗忘的水网。”夏羽把空罐捏扁,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,“就像亚马逊雨林的洪泛森林,表面看是旱地,下面全是活水脉。原住民不可能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红土,“明天带我去上游,我要看看那几处被标记为‘禁忌之地’的岩洞。”
吉米没立刻答应,只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笑了:“西娅说你第一晚就该去神殿木屋睡觉,结果你蹲这儿跟土坷垃较劲儿。”他抬手拍了拍夏羽肩膀,“行,明早六点,直升机等你。不过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点狡黠,“别指望我告诉你岩洞入口在哪。西娅说了,酋长得自己找到神灵的门。”
夏羽没应声,只是笑了笑,把捏扁的易拉罐抛向不远处的回收桶。哐当一声脆响,惊起一群栖在枯树上的白翅鹊。它们扑棱棱飞起时,翅膀掠过最后一道斜阳,竟在半空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银线,像几道微型闪电。
次日拂晓,直升机悬停在一处陡峭的砂岩断崖上方。夏羽悬吊而下,钢索摩擦岩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崖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,风从深处呜咽而出,带着潮湿的冷意。他攀住一块凸起的岩脊,甩掉安全钩,整个人贴着垂直的岩面横向移动。指尖触到一处凹陷——不是自然风蚀,边缘过于规整,呈近乎完美的弧形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地质锤,轻轻敲击。咚、咚、咚。三声闷响后,内里传来空洞的回音。他撬开表面薄薄一层风化岩皮,底下赫然是一块嵌入岩壁的玄武岩板,板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,中心是一个凹陷的掌印,大小恰好容纳他的左手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对着耳麦低语。
岩板无声滑开,露出黑黢黢的入口。一股混杂着陈年苔藓、矿物粉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微甜气息的风扑面而来。夏羽打开头灯,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向下的石阶。台阶宽窄不一,每级高度都不同,却奇异地契合人类行走的节奏。他向下走了约莫百步,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个穹顶高达三十米的地下溶洞。洞壁并非钟乳石,而是无数细密的、半透明的白色菌丝织成的巨网,正随着呼吸般的气流微微起伏。菌丝网深处,一汪幽蓝的潭水静卧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洞顶垂落的、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菌类,宛如缀满星辰的夜空。
他蹲在潭边,伸手探入水中。水温恒定在十七度,清澈见底。潭底铺满鹅卵石,每一块石头表面都覆盖着同一种暗绿色苔藓。他捞起一块,苔藓在指尖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岩石肌理——那是沉积岩特有的波纹状层理。他掏出放大镜,瞳孔骤然收缩:层理缝隙里,嵌着几粒微小的、棱角分明的黑色晶体。
“黑曜石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微弱回响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矿脉。黑曜石是火山玻璃,需急速冷却才能形成,而此地并无火山活动痕迹。唯一的解释是:有人将熔融的火山灰与特定矿物在此地反复淬炼、塑形,再利用地下恒温恒湿的环境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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