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GM和Miramax的大名，付言无论前世今生都有所耳闻。

主要是当初这两家公司被收购的时候有一些内幕，在投资行业里传得比较邪乎。

米高梅（MGM，Metro-Goldwyn-Maye...

林晓晨站在百达翡丽橱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薄雾，又被她慌忙用袖口擦掉。她盯着那枚表盘上镶嵌着七颗碎钻、表带是手工缝制鳄鱼皮的Ref. 5074P，标签上“$4,500,000”几个烫金数字像一串无声的霹雳，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悄悄侧过脸，瞥了眼身侧的付言——他正微微仰头，目光却没落在表上，而是停在天花板垂落的黄铜吊灯上，神情平静得像在菜市场挑一颗西兰花。

“老板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嗓子有点发紧，“这表……能买下洛杉矶半个街区的公寓。”

付言收回视线，嘴角微扬：“它卖的不是时间，是‘被看见’的时间。”

林晓晨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

他抬手，指了指橱窗倒影里自己和她的轮廓：“你看，我们站在这儿，别人第一眼记住的不是你多高、穿什么牌子裙子，而是——你腕上有没有一块让人多看三秒的表。媒体时代，注意力才是硬通货。一块表，就是三十秒免费广告位。”

林晓晨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老板您当年在陆家嘴卖咖啡，坚持用意大利手摇磨豆机，也是这个道理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难得赞许地看了她一眼，“连咖啡粉的粗细都控制在280微米，就是为了让香气释放速度刚好卡在客人低头闻香、抬头开口问价的0.8秒之间。细节不是癖好，是节奏。”

她心头一热，没再说话，只默默把这句话记进心里最深的抽屉。

走出旗舰店，夜风裹着松露酱与烤羊排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街对面，一家叫“Luna Nocturna”的小酒吧亮着靛青色霓虹灯牌，门楣垂着褪色的黑丝绒帘子，门口没排队，只有两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倚着铸铁栏杆抽烟，烟雾在霓虹下浮成淡蓝的云。付言脚步顿了顿。

“就这儿？”

林晓晨有些意外：“老板，您不是说……不进连锁店，不喝调酒师没见过您脸的酒？”

“那是规矩。”他推开门帘，风铃叮当一响，“可今天破例。”

门内空间比想象中窄，二十平米不到，一张长吧台横贯中央，八张高脚凳，四张原木小圆桌。墙面刷成哑光墨绿，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电影海报：《卡萨布兰卡》《雨中曲》《午夜巴黎》。没有驻唱，没有DJ，只有一台老式点唱机在角落低鸣，沙沙的电流声里，弗兰克·辛纳屈正唱着《New York, New York》。

吧台后站着个女人。

四十岁上下，黑发挽成一个松垮的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颈边。左耳三枚银环，右手小指戴一枚磨损严重的铂金戒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涂着近乎透明的裸色甲油。她正用一块白棉布慢条斯理擦一只马提尼杯，动作像在擦拭某件圣物。

听见门铃，她抬眼。

目光扫过付言，没停顿，没好奇，甚至没一丝职业性的笑意，只是点了下头，算作招呼。然后视线滑向林晓晨，顿了半秒——那半秒里，林晓晨莫名觉得自己的牛仔裤裤脚卷得不够齐整，帆布包带子歪了三厘米。

“两杯。”付言在吧台最右端坐下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盖过了点唱机的尾音。

女人没应声，只放下杯子，转身拉开冰柜。取出一瓶金酒、一瓶干苦艾酒、一盒冰块。开瓶、倒量、搅动——金属吧勺在杯壁划出均匀的、几乎带着催眠韵律的刮擦声。她没看量杯，全凭手腕的抖动幅度与耳听的冰粒碰撞频率判断分量。十五秒后，她滤出酒液，滴入三滴橙皮苦精，最后用一片现削的柠檬皮在杯沿轻轻一拧，油雾腾起，清冽微苦的香气瞬间漫过整个空间。

“Martini，Dry，No olive.”她把杯子推过来，杯底压着一张手写纸条，字迹凌厉如刀刻：【今晚限定：三杯。过时不候。】

林晓晨怔住：“啊？只卖三杯？”

女人已转身去擦另一只杯子，背影像一堵拒绝被解读的墙：“第四杯，要等我改主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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