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布莱克自己讲述:自从在付言的指导下购买了股票,无论是拍戏,还是在家休息,她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,肯定是打开电脑软件查看股票走势。只要入眼是绿色的柱形图(美股中,绿色代表涨)——保准她一天的心情都...
付言刚推开东海别墅厚重的橡木门,玄关处的感应灯便柔柔亮起,映着墙上那幅他从苏富比拍回来的《青绿山水长卷》局部——墨色沉静,山势嶙峋,像一道无声的屏障,隔开了门外喧嚣的盛夏蝉鸣与门内浮动的雪松香。他解下腕表搁在玄关托盘里,金属扣轻磕瓷面,发出清越一声“嗒”。这声音很轻,却让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给三只柯基梳毛的董越猛地抬头,发尾扫过脸颊,痒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哥,你回来啦?”她扬起脸,眼睛弯成两枚新月,手里还攥着半截淡粉色鬃毛刷,“我刚试了新买的椰子味护毛素,你看它们毛尖儿都泛光!”
付言没应声,只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,抬脚往里走。三只柯基立刻起身,尾巴摇成风车,其中一只叼着他拖鞋就往书房方向跑。他任由它叼着,步子不紧不慢,目光却扫过客厅茶几——那里摊着几张A4纸,是手绘的农庄二期规划草图,线条稚拙但比例精准,右下角用铅笔写着“董越·修改建议”,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
他顿了顿,指尖在纸角停了一秒,没碰。
厨房传来水声、锅铲轻响,还有林晓晨压低嗓音的哼唱,是首老歌,调子有点跑,但莫名熨帖。付言拐进去时,她正踮脚够橱柜最上层的锡罐,白衬衫下摆微微掀起一截腰线,马尾辫垂在颈后,发根处沁出细小的汗珠。听见动静,她回头一笑,额角沾着一点面粉:“回来啦?排骨汤煨了俩钟头,汤色清亮,没腥气。”
“嗯。”付言拉开冰箱,取出冰镇的苏打水,拧开瓶盖时气泡嘶嘶作响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,凉意顺着喉管直冲头顶,把方才在农庄晒出的燥热压下去几分。“爷爷他们今天喂鸡了?”
“喂了!还跟鸡吵架呢!”林晓晨擦着手笑,“说鸡不下蛋,是嫌饲料里没加枸杞,得补肾——您猜怎么着?小叔真去镇上买了半斤枸杞,混进玉米粒里撒了。”
付言喉结微动,终于笑了下,眼角浮起细纹:“胡闹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她凑近点,压着嗓子,“不过您猜我今早看见啥了?陈建哥送董越去美院交毕业作品,两人在门口站了十分钟,光说话,谁也没先迈腿。后来董越转身要走,陈建突然从包里掏出个蓝丝绒盒子,我没看清里头是啥,就见董越捂着嘴,手指头都在抖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客厅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付言侧身,看见董越蹲在茶几旁,手里那只青瓷小杯摔成了四瓣,茶水洇湿了她膝盖上的裙摆。她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付言没过去。
林晓晨却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捡起碎片时指尖被划了一道细小的血口:“哎哟,这杯子可是您爷爷当年下乡带回来的,釉里红……”她语气轻松,像在聊天气,“没事,我胶水粘粘,等晾干了再上金粉,裂痕变金线,叫‘金缮’,老祖宗的智慧。”
董越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颤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印。她没哭,只是把碎瓷片拢在一起,捧在手心,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祭品。
付言拧上苏打水瓶盖,转身进了书房。门关上时,林晓晨抬眼望了他背影一眼,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拍董越的手背,起身去拿抹布。
书房里,落地窗外是刚修剪过的草坪,绿得晃眼。付言没开灯,径直走向书桌。桌面右侧放着一台银灰色加密笔记本,屏幕幽幽亮着,显示着东京证券交易所实时行情——Lasertec股价正以0.3%的幅度缓慢爬升。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落。窗外蝉声骤然拔高,刺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建发来的微信,只有一张图:酒吧霓虹招牌“海雾”两个字在夜色里晕染出毛边,底下配文:“到了。杨庆在吧台调酒,说今天特供‘黑桃A’,其实是伏特加兑蓝莓糖浆,骗小孩的。”
付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拇指滑动,点开对话框,输入:“别喝多。董越今晚在别墅。”
发送键按下去前,他停住了。删掉,重写:“她今天情绪不稳。”
又删。最终只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手机塞回裤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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