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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三十三章 我要嫁给陈晓!(第3/4页)

现。”

谢之远垂眸,看着自己掌心纵横的纹路。那些纹路突然像活过来一样,在眼前扭曲、延展,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原来从第一天起,他就不是闯入者。

他是校准器。

是调音师。

是拿着游标卡尺,来给整个云苗村松动的齿轮重新咬合的精密仪器。

晚饭时,谢之远破天荒没碰酒。他默默扒饭,听谢晓春讲今日接了个大理设计师的订单,要定制十二套茶具,图样已经发来,但对方要求“必须体现云苗古法工艺,同时符合北欧极简审美”。谢晓夏插嘴说:“姐,不如让陈晓帮你看图?他好像挺懂这个。”

谢晓春夹菜的手顿在半空,筷子尖悬着一粒青豆:“他?”

“嗯。”谢晓夏点头,“他昨天还夸你雕的狌狌‘动态抓得准,但尾巴弧度少了点野性张力’。”

满桌寂静。

谢晓春慢慢放下筷子,拿起桌角的手机,解锁,点开微信对话框。最新一条消息,是今早八点零七分发的,附图三张——正是那套茶具设计稿。而发送人,赫然是陈晓。

她没点开图片,只盯着发送时间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,却让谢之远手里的汤勺“当啷”掉进碗里。

“他八点零七分发的图,”谢晓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“可我八点整才把初稿发给设计师。他怎么做到的?”

谢之远盯着姐姐平静的脸,忽然意识到——她早知道了。

她一直都知道。

“姐……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谢晓春舀起一勺汤,吹了吹热气:“他第一次来借刀,我看他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腕骨。那骨头的形状,跟我大学美术系解剖课上临摹过的石膏像,一模一样。”

谢之远浑身发冷。

解剖课。

石膏像。

陈晓连这个都记得?他到底是什么人?考古队的?医学院的?还是……某个专门研究人体结构的犯罪侧写师?

“别怕。”谢晓春忽然伸手,按住弟弟的手背,掌心温热,“他没恶意。他只是……太清楚人是怎么构成的了。就像你雕狌狌,得先知道它几根肋骨,几节尾椎,才能让它活起来。”

谢之远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
这时,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。

谢晓春起身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陈晓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一角素描本的硬边。

“谢师傅,”他嗓音清朗,像山涧洗过的石头,“您让我改的茶具图,我试着画了几版。不敢说好,但每根线条,都算过云苗竹编的经纬密度,也量过北欧咖啡杯的标准握距。”

谢晓春侧身让他进来,目光掠过他搭在纸袋上的左手——那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极短,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笔、握刀、握快门才会有的痕迹。

谢之远盯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昨夜窗缝里看见的速写本。

那本子第一页,画的不是礁石,不是窗框,不是建筑剖面。

是一只手。

一只女人的手,搁在木雕坯料上,拇指压着刻刀柄,小指微微翘起,关节处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。

和谢晓春左手小指上那颗,分毫不差。

陈晓把纸袋放在饭桌上,没打开,只静静站着。夕阳从门楣斜切进来,把他身影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谢之远脚边,像一道无声的界碑。

“谢师傅,”他忽然开口,目光却看向谢之远,“您弟弟今天去了文化站,又去了后巷。他很聪明,但聪明有时候,比笨更危险。”

谢之远脊背一僵。

陈晓没看他,只转向谢晓春,声音温和得近乎歉意:“抱歉,我用了点非常规手段。但有些事,拖得越久,伤得越深。比如您木雕里藏了十年的旧伤,再不处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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