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六百三十一章 陈晓同志的狗血三角恋(第1/3页)

“要挟?”

陈晓并没有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,也没有因为她发现两个人的交易惊讶和尴尬,正相反,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。

“如果你觉得是,那就是了。”

这话,怎么听怎么让人火大。

...

“江西仔?”阿桂慢悠悠把半截烟从嘴里抽出来,吐出一圈灰白的烟雾,烟头在指间微微一颤,火星明明灭灭,“您这帽子扣得可真快——连我祖籍都查清了,户口本儿上写的‘江西上饶’,没错;可您知道我爷爷是云苗村谢家坳人、奶奶是洱源县茈碧湖边采莲女吗?您知道我爹十八岁离乡,在昆明开过修理铺、在版纳种过橡胶、在瑞丽倒腾过翡翠原石,最后死在芒市一场车祸里,骨灰盒运回来那天,全村没一个人去接,就因为他说过一句‘谢家祠堂门槛太高,容不下泥腿子的儿子’?”

他顿了顿,烟灰簌簌落在蓝布围裙上,像一小片烧尽的雪。

“您说我没教养?行。那我问问您——”他忽然抬高声音,不是吼,而是字字钉进青砖地缝里的那种平直,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谢之遥马场东侧第三根木桩旁,有只被马蹄踩断腿的野猫,毛都秃了,躺在泥水里喘气;您路过时弯腰看了三秒,转身就走,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村兽医站。今早七点零五分,小凤在巷口撕掉一张‘寻狗启事’,上面写‘重金酬谢’,狗是谢晓春家的贵宾犬‘奶糖’,昨夜走失;可您知道那张纸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吗?‘奶糖已死,拖去后山埋了,别找了’——那是谢之遥亲笔,他怕老太太看见再犯心梗。您说您负责卫生?那请问,前天夜里十一点二十三分,有风小院后墙外排水沟堵了,污水漫到台阶下,泡烂三双拖鞋、一只竹编鸟笼、还有许红豆晾在竹竿上的真丝睡裙——您扫了吗?还是等它自己蒸发?”

陈晓婶儿嘴唇抖了抖,手还叉在腰上,却明显松了一寸。

阿桂没看她,转头望向刚从厨房端着米线出来的卜翠雪:“卜姐,麻烦把手机给我一下。”

卜翠雪愣了一下,下意识递过去。阿桂接过,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几下,调出一段视频——画面晃动,镜头低垂,正对着排水沟泛着油光的黑水,水面上浮着半片发霉的玫瑰花瓣,旁边是一只被泡胀的塑料袋,袋口印着“有风小院·客房专用垃圾袋”字样。视频左下角时间戳清晰:**05-12 23:23:17**。

“这是监控。”阿桂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晓婶儿,“装在洗衣房顶角,四百八十万像素,红外夜视,二十四小时录。您扫院子时绕开后墙,因为那儿‘不归您管’;可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写明:‘公共区域含墙体、排水系统、檐下空间及附属设施,由房东统一维护’。您签的字,还在谢晓春办公室压着呢。”

陈晓婶儿喉头一滚,没说话。

“还有——”阿桂忽然抬脚,靴尖轻轻踢了踢地上那摊垃圾,“肠衣是‘阿桂烧烤’昨夜收摊剩的,易拉罐是‘格桑花饭店’促销赠饮,竹签来自谢家坳老杨头手削,面巾纸……”他弯腰捡起一张湿透的纸,展开,露出一角淡蓝色LOGO,“‘有风小院’定制款,每包五十张,采购单编号YF20240428-09,您上个月领走三包,用了两包半,剩下半包,就搁在您值班室抽屉第二格,跟三粒薄荷糖、半盒创可贴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一起。”

他直起身,把纸团轻轻放回原处,像放回一个证据链的最后一环。

“所以您说我是‘江西仔’?可以。但您要是觉得‘江西仔’不懂规矩,那我倒要请教——”他声音忽然沉下来,像一块浸透雨水的青石板,“谢晓春跟您签的《卫生托管协议》,白纸黑字写‘乙方须每日巡查全院排污、照明、消防通道,遇堵塞或故障须两小时内上报并初步处置’;可昨夜污水倒灌,您没报;今早七点‘奶糖’尸体被拖走,您没拦;刚才我扔垃圾,您跳出来骂,却对楼上小麦三天没倒的厨余桶、对二楼走廊常年漏水的屋顶、对三楼阳台锈蚀脱落的护栏视而不见——您这‘教养’,是专挑软柿子捏,还是只对能付现金的人讲?”

话音落地,整个小院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帘的嘶嘶声。

卜翠雪攥着米线碗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小麦缩在楼梯口,嘴还半张着,忘了合上。就连一直闭目打坐的马爷,眼皮也掀开一条细缝,目光如古井投石,无声沉入阿桂的影子里。

陈晓婶儿脸皮涨成猪肝色,嘴唇翕动几次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拍视频,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