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陡然一滞,随即以他为中心,卷起八道螺旋金风,风中隐有万千金戈交鸣。他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,发梢竟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。最骇人的是其双眼——左瞳金芒如日轮,右瞳却沉暗如渊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兵戈虚影在其中沉浮旋转,正是兵煞凝神、阴阳交泰的异象!
“末将……郑伦,叩见君伯。”他单膝触地,甲胄铿锵,声音却平静如古井无波,唯那右瞳兵戈虚影微微一敛,似在向祁澜致意。
祁澜一步上前,亲手将其扶起,目光扫过郑伦掌中赤金印玺,忽而一笑:“好一个‘戊土镇岳’!我岷东国,今日添一尊兵主真仙!”
话音未落,忽听营外传来一阵急促蹄声,夹杂着粗犷呼喝:“报——!冀州八百里加急!苏护献女出降,北伯侯崇侯虎亲率前锋,已过孟津,三日后抵朝歌!苏氏妲己,车驾已入王畿!”
众人闻言,俱是一凛。
祁澜扶着郑伦的手并未松开,指尖却悄然在其腕脉上一按。郑伦腕间皮肤下,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倏然一闪,随即隐没——那是兵主初成,尚不能完全收束的庚金锐气,稍有不慎便会割裂皮肉。祁澜这一按,非是试探,而是以自身玄水真罡为其梳理经络,将躁动金气徐徐导入四肢百骸,助其稳固新境。
“苏护降了……”祁澜轻声道,目光投向朝歌方向,暮色正浓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如血。他袖中手指微屈,掐算片刻,神色渐沉,“妲己入宫,帝辛必受蛊惑。商容、比干……恐难久持。费仲、尤浑,当趁势而起。”
杨婵悄然靠近,宝莲灯幽光映照她清丽侧颜,声音极轻:“澜哥,你方才为郑将军导引金气,自己却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祁澜摇头,抬手示意众人散去,只留郑伦与杨婵随行,“玄水真罡,至柔克刚。这点庚金余焰,还伤不了我。”他顿了顿,望向郑伦,“你既已破境,鸦兵营便不可再拘于涪城。传我命:三日内,八千鸦兵分批潜出,沿渭水北岸布防,暗控各处渡口、栈道。尤其注意陇西、岐山一线——若西伯侯姬昌有所动作,或有异人出入,即刻飞鸽传书。”
郑伦抱拳:“遵命!末将已命鸦兵以‘夜枭巡哨’之法演练半月,百里之内,飞鸟难遁。”
“好。”祁澜颔首,又转向杨婵,“你持我令牌,即刻启程,往终南山玉柱洞走一遭。不必见云中子,只将此物交予洞外守鹤童子。”他自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,其上以朱砂绘着九道玄奥符纹,隐隐有水光流转,“告诉他,岷东祁澜,请他代为转呈广成子师伯——就说,‘桃林虽盛,终须斧斫;金乌初啼,尚待燎原’。”
杨婵接过玉简,指尖微凉。她深知祁澜此举分量——广成子乃十二金仙之首,素来清冷孤高,极少插手红尘事。此简若递进玉柱洞,便是向整个阐教宣告:岷东国,已决意踏入封神棋局,且所谋者,远不止自保。
夜色渐深,涪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祁澜独坐伯府书房,案头摊开三卷帛书:一为朝歌密探传回的《王畿近况录》,字字如针,刺着帝辛近月所为——废太庙旧礼,焚先王卜甲;二为西岐快马送来的《西伯侯问政札记》,墨迹犹新,姬昌笔锋温厚,字里行间却暗藏机锋;三则是一份泛黄残卷,标题模糊,仅余“……九曲黄河阵图解·缺三页”数字。
烛火摇曳,将他身影拉长,投在墙上,如一柄沉默的剑。
窗外,一只信鸽掠过檐角,爪上竹筒微闪寒光。祁澜头也不抬,袖袍轻拂,一道水汽无声弥漫,凝成细密冰晶,将竹筒悄然冻结。他指尖弹出一缕玄水真气,冰晶应声而碎,竹筒裂开,露出内里薄如蝉翼的鲛绡,上书蝇头小楷:“奉师命,查岷东国近三年矿脉、粮秣、军械诸项进出明细。另,闻君伯与苏护、姬昌往来甚密,不知可愿赴陈塘关,与李靖共议‘海疆安靖’之事?——申公豹。”
字迹桀骜不驯,透着股肆无忌惮的挑逗。
祁澜凝视良久,忽而提笔,在鲛绡背面空白处,以朱砂写下八个字:“海疆无事,唯缺一将。速来。”
墨迹未干,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,鲛绡顷刻化为灰烬,唯余八个朱砂字悬浮于半空,熠熠生辉,久久不散。
翌日清晨,涪城北门。
郑伦已率两千精锐鸦兵悄然离城,甲胄覆雪,鸦翎染霜,踏着晨雾无声西去。校场之上,剩余六千鸦兵正列阵操演,阵势变幻间,金戈之气冲霄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只展翼百丈的金乌虚影,双爪攫着两柄巨大金戟,戟尖直指西方——那正是朝歌所在方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