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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3、原来是D.C第五分局的(第3/3页)

“你昨天塞给德马尔科老婆的那张‘抚恤金预支单’,财务科查过了。上面的签名笔迹,和你上个月报销的‘加班餐补’单,完全一致。而那份餐补单,”他微微一笑,“是我叔叔办公室,亲自调阅的。”

光头警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某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寒意。他想扑过去撕碎那张单子,可双腿像灌满了铅,连抬脚的力气都消失了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弗兰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展开,按在证物袋旁边——那是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,三个穿着旧式警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警局台阶上,中间那个笑容灿烂的,正是年轻时的光头警探;他左边,是个瘦高青年,眉目间与弗兰基有七分相似;右边,则是个面色阴郁、眼神锐利的男人,左耳后,赫然也有一颗褐色小痣。

“七十四街的老弟兄们,”弗兰基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1958年合影。中间是你,左边是我大哥安东尼——德马尔科本该传给他那枚戒指的长子。右边,”他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个男人,“是我们当时的队长,罗杰·克劳利。他三个月后,因‘渎职贪污’被开除警籍。三天后,跳楼自杀。尸检报告说,他体内苯巴比妥含量超标三十倍。”

光头警探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眼球充血凸出,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的麻袋,顺着铁皮柜缓缓滑坐在地。他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柜沿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
弗兰基弯腰,将照片轻轻覆在证物袋上,然后直起身,对西奥多和伯尼少点头致意:“两位辛苦。后续,我会让家族律师配合调查。至于这位……”他瞥了眼瘫软在地的光头警探,“他涉嫌伪造文书、妨碍司法、非法持有管制药品,以及——谋杀未遂。德马尔科先生临终前,曾用指甲在沙发扶手上刻下三个字母:R.C.”

西奥多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R.C.?”

“罗杰·克劳利。”弗兰基微笑,“他留下的唯一线索。可惜,当年没人读懂。”

更衣室顶灯忽明忽暗,滋滋作响。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,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楼宇轮廓,仿佛一口巨大而沉默的铁锅。年轻警员蜷在角落,把脸深深埋进那方蓝格子手帕里,肩膀无声耸动。手帕一角,露出他耳后那道焦黑卷曲的旧疤,在昏暗光线下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、沉默的伤口。

西奥多抬手,再次掏出那枚黄铜打火机。他拇指缓缓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火苗灼烧过的余温。他没点火,只是静静握着,仿佛握着一段被截断的、无法复燃的时光。伯尼少走到他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,影子在摇曳灯光下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光头警探蜷缩的脚边,像两条沉默的、无法挣脱的锁链。

风从门缝钻入,卷起地上一张废弃的配枪登记表。纸页翻飞,露出背面一行潦草铅笔字:“……子弹型号不对,德马尔科的枪,从来不用.38 Special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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